说起精神分裂,前一段采访了一个精神科医生,他说了很多观点都非常偏颇,完全不像一个医生应该说的话:
“30%的患者会伤人毁物”
“命令性幻听一定无法抗拒”
“95%以上没有自知力”
“患者一般无法融入社会”
“只有15%能恢复正常生活”
非常吃惊他这些绝对的表达。本来公众对精神疾病就非常恐惧,一个医生这样的话是加深了精神分裂的污名化和公众的刻板印象。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以下是我让chatgpt检索了相关论文的回答:
1,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暴力风险确实比普通人略高,但绝大多数患者并不会伤人。真正的风险往往集中在未接受治疗、停药、合并酒精或毒品滥用,以及严重被害妄想等特殊情况下。
2,命令性幻听确实需要重视,但并不是每位患者都会执行幻听的内容,很多人在治疗和支持下能够抵抗。
3,自知力不是“有”或“没有”的二元状态。很多患者在急性期缺乏病识感,但随着治疗,部分甚至可以完全恢复。
4,精神分裂症也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不少患者经过规范治疗后,可以工作、学习、社交,旁人未必能察觉。
5,它是一种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疾病,但并不意味着人生就失去了可能。
我觉得可能这位医生在门诊面对的往往是最严重的病例,所以经验容易来自重症样本;而最极端的例子也是最容易被传播的。
有一个加州大学法学院终身教授艾萨萨克斯,研究精神健康法、残障权利和强制医疗等领域。她本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她写了一本自传。是我觉得了解精神分裂最好的一本书。微信读书可以阅读。
以下是chatgpt的介绍:
艾琳·萨克斯从小就有强迫症和夜惊,真正的精神病性发作发生在她二十岁左右。当时她正在牛津大学留学,开始出现妄想、幻听和思维瓦解。后来进入耶鲁法学院后再次严重发病,甚至曾在深夜爬到法学院图书馆楼顶唱歌,被送进精神病院,经历了长期约束、强制给药以及数月住院。
但这本书真正的重点,并不是这些戏剧性的经历。
它最珍贵的是,第一次让读者进入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大脑。
艾琳描述自己的世界不是简单的“听见声音”,而是现实开始一点点解体。
她会觉得:
世界充满了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隐喻。
每一句话都隐藏着特殊信息。
自己承担着某种宇宙使命。
思维越来越散乱,却又觉得一切都无比合理。
她写道,精神病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无法区分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大脑创造出来的真实。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患者并不觉得自己生病了——因为对他们而言,那就是现实。
还有一点让我印象特别深。
她其实非常抗拒吃药。
因为抗精神病药物让她迟钝、发胖、思维变慢,她一度觉得,药物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所以书里有大量篇幅讨论一个现实而困难的问题:
如果药物能救命,但同时也改变了你认为最珍贵的那部分自己,你还愿意继续服药吗?
她没有把这个问题讲成简单的是非,而是真实地呈现了患者每天都要面对的挣扎。
另外一个贯穿全书的主题,是关系比药物更重要。
她反复感谢自己的精神分析师、导师、丈夫和朋友。她认为,是这些长期稳定的人际关系,让她能够在一次次发病后重新建立与现实的联系。她并没有否认药物的重要性,但她始终认为,人不是靠药物一个人活下来的,而是靠人与人的连接。
如果让我总结这本书最重要的价值,我会说有三点:
它让精神分裂症从一个诊断名称,变成了一个人的生命经验。
它打破了“精神分裂症=没有未来”的偏见。 艾琳并不是“奇迹”,而是在告诉我们,即使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也仍然可能拥有学术、爱情、友谊和职业成就。
它提醒我们,最大的痛苦往往不仅来自疾病本身,还来自社会的污名。 艾琳直到事业稳定很多年后,才敢公开自己的诊断,因为她知道,一旦公开,别人很可能首先看到的是“精神病患者”,而不是“法学教授”。
很多关于精神分裂症的科普,都是医生在讲“症状”“危险”“依从性”。而《我穿越疯狂的旅程》几乎完全反过来,它是在回答一个更少有人回答的问题:
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是怎样理解这个世界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心理咨询师、精神科医生都会推荐这本书——它让“疾病”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