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上一条的一些同人文迷思,因为重新找回了第一版,第二版就放纯文字了,这样可以区分开。
灵堂后的第一场戏,是扭瑜从外地回来给小老公吃定心丸抗曹,此时俩人小别胜新婚。扭瑜这段完全就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剑兰美人。扭权这一刻是完全没有忌惮的,他的眼神一直追逐着扭瑜,明显被迷住。扭瑜受封回到坐席,扭权都没回过神来,具体看p6。
他俩经常出现这种同人文氛围剧情,随之而来的是经典同人女60分作文题:请在观看完这段剧情后,分析扭权凝视扭瑜的时候在想什么?
标题:《一只比格的少男心事》,即通过脑补填补扭权扭瑜的年少空白部分:
仿佛在这片刻间,笋全变回了年幼的孩子,他隔着一道岁月的屏风,看见一个模糊的,少年人的身影。他听到少年人的笑声,快意的,超然的,好似生来就跳出了天地。
笋全走近两步,想要看的更真切,那少年却停了声音,提剑而起,朝这边走过来。笋全听到少年的剑和玉佩相撞厮磨,叮铃作响。他想起常与母亲交游的那些贵夫人,她们身上的钗环珠翠,也时常这般泣诉叹息。这少年分明不是女人,可笋全的脸却烧得他心惊胆战。
他捂着脸想要躲闪,可那少年已经从屏风后探出头来,狭长的,狐狸一样的眼睛,变成两弯新月,比满室的灯火还要亮。笋全就这样被月光拘在原地,听到那少年叫他:“仲谋,怎么躲在这?”
是了,那时候骤雨还不叫他主公,他盯着骤雨眼边的那颗泪痣,张了张嘴,却只蹦出两个字:“哥哥……”
听到这两个字,骤雨的声音更轻了:“又梦到你父亲了吗?”他的剑不知道何时放下了,方才还握着三尺寒光的手,此刻和笋全的手紧扣在一起,是软的,热的,活生生的。
笋全觉得骤雨把他当成了一只生病的幼猫,把他包得圆圆滚滚,轻轻塞进床榻最里面。被子是兰草香,和骤雨的味道一样。他缩在被子里,只留一道小缝往外看。骤雨已经卸了发冠,用一根发簪把长发勉强制服,有几缕散在外面。他的手刚放到中衣带子上,笋全就用手捂住眼。
直到有水声响起,他才睁开眼,骤雨背对着他,衣服不成体统地挂在身上,露出半截背。骤雨长年习武,但他的身体丝毫没有寻常武夫的粗壮野蛮,而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像一块莹润却坚硬的羊脂玉,让人想要握上一握。
笋全心跳如战鼓,他大着胆子探出头,趴在床沿看。骤雨拿起一块帕子,低下头去,笋全脸腾的一下红了:骤雨是在擦拭身体。他知道这是军旅中人才有的习惯,可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些贵夫人,她们服侍夫君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
骤雨现在就像我的夫人……
笋全被这个念头吓得立起身来,他原本就趴在床沿偷看,这下手底一滑,直接掉了下去。
“仲谋?”骤雨猛地转身,看见笋全凄楚可怜地趴在地上,捂着脸一声不吭。
他以为笋全是做噩梦惊醒了,于是简单把衣服一扣,跑过来把笋全抱了起来:“伤到脸了吗?给我看看。”
笋全捂着脸摇头,一副宁死不从的样。骤雨哭笑不得:“你从你哥那儿骗钱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脸皮这麽薄啊?”
一番软磨硬泡之后,笋全还是屈服了,骤雨看他脸上没伤,就是从耳根到脸颊,红彤彤一片,热乎乎的。骤雨摸他的额头:“是风寒发热吗?”
笋全低着头,不敢看他,挤出几个字:“被子热。”
骤雨这才放心,他把笋全重新抱回床上,只留了一盏灯,笋全看见他把发簪取下,上床落了帐子。兰草香变得更重了,骤雨温热的身体贴过来,手轻轻拍着笋全的背:“睡吧。”
笋全在昏暗中,看着骤雨平静的睡颜,看着那颗泪痣,叹了一口气。
他当时太小了,连伸手摸一摸那颗泪痣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的骤雨比过去锋利十倍,在他们分别的那几年里,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让骤雨多了几分肃杀之意,玉成了他的剑胆琴心。但就是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却在笋全面前垂下头,顺服地跪拜下去,接下了他的剑,那颗泪痣变得触手可及。
权力的美妙,就在此处。在灵堂上,在骤雨的眼泪为他而流的时候,在骤雨虔诚叩拜的时候,笋全似乎有一瞬勘破玄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跳出天地,人总要偿情偿忠偿义,人总要为其中一个汲汲营营。而骤雨偏偏哪个都要偿,为笋全之妻,吴侯之臣,仲谋之兄。
笋全当时作恶地想,那就让他偿我一辈子。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生会如此漫长,长到他快记不起骤雨的样子,长到他忘记,他年少时是如此纯粹地想爱一个人。
那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里,他不怕骤雨的剑,也不会揣测骤雨玩笑里的深意,他只想明天也能和骤雨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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