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欺诈[超话]# 婚礼番外——诚意&誓言
2026年6月29日,傍晚,纳尔达利亚城,西区山顶别墅。
落日熔金,将整座山顶庄园笼罩在一片温柔而恢弘的橘金色光晕中。草坪被精心修剪过,边缘缀满白色与香槟色的玫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山脉在天际线处勾勒出沉静的轮廓,而脚下这座罪恶与欲望交织的城市,此刻也仿佛在暮色中暂时收敛了锋芒,安静地铺展在视野尽头。
宾客们陆续到场,三五成群地交谈着。没有铺张的排场,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山风和花香。
司仪台设在草坪中央,以白色花环和浅金色纱幔装饰,简洁而庄重。台下整齐排列着覆盖白色绸缎的座椅,宾客们依序落座,各色正装与礼服在夕阳下交织成一片温柔的色块。
陈述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司仪台后。他难得没有板着脸,试了试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下午好。我是陈述,也是今天的婚礼主持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继续道:“我与商宴枭先生有过一些业务上的往来,在接到这份邀请时,我一度以为自己在看一份伪装成请柬的交易合同。直到我看到落款处的手写签名,我才确信这不是陷阱。”
台下传来一阵克制的轻笑。
陈述微微颔首:“商先生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难信任别人的那一个。因此,当他决定将一个人的名字,写在自己名字的旁边,以婚姻的形式公之于众,这意味着他愿意交出自己的软肋,也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风险。”
他转向侧方,目光落在候场处:“这大概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评价。”
掌声响起。
陈述:“那么,让我们有请今天的主角——商宴枭先生,与温羡先生。”
草坪一侧,商宴枭率先走了出来。
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和宽阔的肩线。没有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额头和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眼睛。
他走到司仪台前站定,转过身看向另一侧。
温羡出现在草坪尽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剪裁修身,勾勒出他清瘦而柔韧的身形。他的头发比从前留长了一些。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顶及腰的白色头纱,轻盈的薄纱在晚风中微微浮动,边缘绣着细密的银色暗纹,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与尤加利叶站在那里,头纱半掩着面容,看不清表情。
温羡每一步都很稳。头纱在身后轻轻飘起又落下,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白鸟。他走过宾客席,走过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走过那些曾经在黑暗中窥探或守护的目光,最终,在商宴枭面前停下。
他抬起头,隔着那层薄薄的头纱,与商宴枭对视。
商宴枭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撩起了那层头纱,将它缓缓掀过温羡的头顶,露出他完整的面容。
温羡的眼眶是红的。
他看着商宴枭,微微弯起嘴角,那笑容里有千帆过尽后的释然。
陈述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位新人,请面向彼此,交换你们的誓言。”
商宴枭看着温羡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山风拂过,玫瑰轻摇,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温羡。”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确实想过杀你。但我也想过如果这个人能留下来,或许也不错。”
商宴枭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活进了我的命里。你把我所有的防线都拆了个干净。我曾经以为,爱是需要计算的……筹码、风险、收益。但你教会我,爱是不计成本的愚蠢。”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有些不稳:“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也不太擅长表达那些……我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情绪。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从今往后,每一天,每一件事都会是我们一起。”
他伸出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戒指盒,打开。
夕阳恰好在这一刻沉入山脊线,最后一缕金光掠过那枚戒指——
一枚铂金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色泽极深的红色钻石,在光线下折射出幽深而炽烈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又如同燃烧的心。
商宴枭拿起那枚戒指,看着温羡的眼睛,一字一句:“这颗红钻,是我在很多年前一次交易中偶然得到的。虽然它不够纯净,不够完美。但它足够坚硬,足够独特,足够……像我给你的这颗心。”
他将戒指缓缓套入温羡的无名指。
温羡低头,看着指根那枚深红色的钻石,在暮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商宴枭,声音带着哽咽:
“商宴枭。”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场漫长而危险的博弈。我把每一次靠近都当作试探,把每一次温柔都当作陷阱。我以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输得太惨……”
“我愿意把我剩下的所有时间,所有信任,还有未来,都交给你。”
温羡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光,对他笑了笑:“商宴枭,我爱你。”
商宴枭看着他,将温羡整个人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将脸埋进他带着余温的发间。
陈述安静地等了片刻才开口:“那么,我宣布,商宴枭先生与温羡先生,正式结为伴侣。愿你们在往后的岁月里,继续做彼此的诚意与光。”
掌声混着晚风与玫瑰的香气,飘向渐暗的天际。
温羡将捧花抛向身后,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年轻女孩稳稳接住,引来一阵欢笑。
夜幕缓缓降临,庄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将草坪和露台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宾客们移步至宴会区,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司少微站在露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的温羡身上,他正笑着摆手婉拒又一杯递过来的酒。商宴枭站在他身侧,一手虚扶着他的腰,一手替他挡下了那杯酒,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引来一阵起哄声。
司少微看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放空。
季聿侧过头,看了司少微一眼。
“羡慕了?”
司少微回过神,转头看向季聿。他肩上的绒绒却适时地“咕”了一声,仿佛在帮腔。
司少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没有否认,只是放下酒杯,伸手揽住了季聿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羡慕?”他低头,嘴唇贴着季聿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不羡慕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聿被暖灯映亮的侧脸上:
“因为我已经有了。”
他收紧手臂,将季聿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绒绒被挤得“咕”了一声,不满地扑棱了一下翅膀,从季聿肩膀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背对着两人,用屁股表达抗议。
晚风温柔,灯火可亲。温羡终于挣脱了人群,和商宴枭一起走到夜色下。
商宴枭看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草坪上,两个身影在暮色与灯光交汇处,紧紧相拥。
Digression:
愿所有曾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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