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那端,是化不开的墨色。浓稠得仿佛能流下来,却凝固着,将整个世界封在里面。城市的灯火,被滤得只剩几点遥远的星子,在雾霭里晕染开来,成为一片模糊的光晕,如同梦里才有的城池。
风不知从何处来,轻轻叩着窗棂。它穿过了白日里那些郁结的喧嚣,此刻只剩叹息般的余音。我望着窗外,却看见了自己——一张被室内暖光映白的脸,悬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像一枚孤独的月亮。而那真正的月亮,大约正躲在云层后,与我玩着不见面的游戏。
这窗,便成了梦与醒的界碑。一侧是温暖的、可知的实在;另一侧,是辽阔的、不可测的虚空。而我,是个贪心的看客,总想把这两个世界,都看进眼里。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