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大赛##烟火剧场#
给你讲个《井台边的皂角》吧。
村东头老槐树下有口井,井台边常年放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石板上总摆着半块皂角——是王婆婆的。
王婆婆年轻时,男人在井台边给她摘皂角,说这东西洗头发亮,比城里的胰子好。后来男人走了,她就每天提着竹篮来井边,摘最新鲜的皂角,切半块摆在石板上,剩下的带回家。
村里的媳妇们都知道,那半块皂角是给过路的人留的。谁要是急着洗手,或是想捋捋沾了灰的头发,随手拿起就用,用完了,第二天井台边准又摆上半块,切口整整齐齐,像刚被人用刀轻轻划开的。
今年春天,王婆婆病了,躺了半月。等她能下床拄着拐杖挪到井台时,看见青石板上,整整齐齐摆着七块皂角,一块压着一块,最顶上那块,切口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井台上的青苔又厚了些,风一吹,槐树叶落在皂角上,像谁悄悄盖了层绿被子。王婆婆摸了摸最顶上的皂角,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滚下来两颗水珠,滴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风晒干了。
其实老辈人过日子,就是这样藏着暖。王婆婆摆皂角,不是图啥回报,就是记着男人当年的话,觉得这东西好,该分给旁人用用。后来她病了,村里人把皂角摆回去,也不是刻意做什么,就觉得井台边该有这么个物件,就像老槐树该在那儿,井水该清甜着,都是日子里顺理成章的牵挂。
你看,不用讲啥大道理,一块皂角,就把人心串起来了。 http://t.cn/RTv4K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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