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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9 05:09

《印光大师文钞》第三卷·眠云公堂序(代法雨书记僧作)

人生世间,幻住数十年。
从有知识以来,日夜营谋,忙忙碌碌。
无非为养身家,做体面,遗子孙而已。
推其病根,只因执著有我,不肯放下。
其念虑固结,虽佛与之说法,亦莫之能解。
而于自己主人公本来面目,则反置之不问。
任其随业流转,永劫沉沦,可不哀哉。

开然和尚,夙因深厚,托质将门。
壮惧杀业,不乐从军。
闻化闻老人说法,遂投身座下,剃发为僧。
数十年来,专主参究。
但恨未得觌面,一叙机缘。
其所悟处,深浅莫测。

至光绪末年,住持法雨。
因自立公堂,以作遗念。
题其名曰眠云。
夫云之为物,来无所从,去无所至。
幻生幻灭,了无定相。
而能降注甘雨,普润大地。
俾有情无情,各得其所。
绝似证无我相者之无所住而生心,度脱一切众生而无有度相。
然公通身放下,安住其中。
其殆示其所悟乎,抑令后世子孙以此为法乎。
其义玄妙,可以深长思矣。

《印光大师文钞》第三卷·通智法师公堂序(代悟开大师作)

粤自世尊入灭,四依宏法。
现普门身,垂形六道。
逆顺隐显,种种方便,随顺机宜,皆令度脱。
此不可思议神通妙行,唯圣能为,非凡所及。

若夫现沙门身,离尘脱俗。
高竖法幢,丕振宗风。
流通法化,续佛慧命。
此为法身大士,大心凡夫,传扬佛法,通途妙行。
由斯二行,故得横遍十方,竖穷三际。
无一处不蒙佛光,无一人不沐佛恩。

至于法传震旦,二千年来宏法大士,广布法化。
宗说兼通,定慧均等。
现身说法,以德服人。
扇真风于火宅,注法雨于情田。
普被三根,总摄众机。
各复本有之天真,共证即心之觉道。
因兹王臣归命,士庶倾诚。
广布玄猷,辅弼政治。
其宏功伟迹,多难尽述。
即高僧传,传灯录,百余卷书所载者,乃千万分中之一二耳。

近世以来,其有宿植德本,示生巨族。
只眼觑穿浮世界,一肩荷起大津梁。
宴坐圆通道场,深入宝王三昧。
总禅净而同修,会宗教为一致。
出广长舌,宏演圆宗。
垂平等臂,普接三根。
即凡心以示佛心,统万行而归一行者。
其唯我先法师,通公法师其人焉。

师讳寻源,字通智,别号忆莲沙门。
俗姓阮,系扬州仪征,中堂元公之幼子也。
生于道光二十二年癸卯,三月初八日未时。
母氏某,京都人。
迨至元公逝世,嫡子忌刻过甚。
其母遂携之以归京都,寄居舅舍。
及长,相貌瑰玮,语音洪畅。
性好道术,不求仕进。
欲为长生神仙,放旷襟怀,优游蓬岛。
每以不遇真人为憾。

至同治十二年,年二十一。
偶至龙泉寺,遇首座本然和尚。
洞明教理,透彻禅宗。
亿必得道高僧,与之谈己所怀。
本公笑曰,汝本有之天真佛性,无端背弃。
而求不可必得不出七趣之神仙。
弃金担麻,认奴为主。
汝具如此相貌,而其志何若是之下劣也。
遂顿弃所怀,即求摄受。
本公因为薙发于本京七塔寺,乃石佛寺之支派也。
从兹常亲本受业师,研究教典,励志修持。

至光绪四年,受具戒于京西云居寺。
因念教理粗明,本分未了。
说食数宝,有何利益。
乃发足游方,遍参宗匠。
至十四年,于普陀佛顶山信真老人会下,师资道合,得受心印。
是为传临济正宗第四十二世。

是年宏楞严于法雨寺。
此后十有余年,常应讲聘,每期众皆数百。
师于楞严,独有心得,因为注释。
欲使大佛顶理,圆通常性,全体显现,毫无隐覆。
述成开蒙十卷。
现蒙维扬万寿寂公,为之刊板流通。
所惜赋性率真,唯究根本,不事支末。
但欲发挥理性,令其彻底全彰,和盘托出。
至于措词立言,或失详审。
故致间有参差疏漏之弊。
倘蒙具眼作家,稍事修治,则成法苑完璧,楞严宝镜矣。

师平生志在楞严,行在净土。
日课佛号三万,誓求往生。
晨持大悲咒一炷香,以为功行。
欲令现未有情,同生净土。
故于弥陀疏钞,及演义,要解,便蒙钞,势至圆通疏钞,皆为刊布。
谓学者曰,禅宗名为教外别传,净土实为教内真传。
须知即此真传,乃别传外之别传也。
汝等烦惑未断,道业未成。
切不可错认定盘星,高推禅宗,藐视净土。
致令临命终时,业识茫茫,无本可据。
虽有不可思议大慈大悲之佛力,由不信故,无从倚托。
依旧乘恶业力,轮回恶道。
从劫至劫,了无出期。
可不哀哉,可不畏哉。

其讲楞严也,于七处征心,十番显见处。
必详明此土开悟之难,净土证道之易。
至势至章,则殷勤劝导,不遗余力。
直欲法会大众,人各都摄六根,净念相继。
即随势至,亲证圆通。
其至由恶业而沉沦四趣,乏定慧而坠堕五魔处。
尤复极陈得失,痛示利害。
每每泪随声出,语音哽噎。
常曰,不知净土,楞严乃破净土之元勋。
深明净土,楞严实宏净土之善导。
看经不具择法眼,其辜负佛恩处,类多如是。
汝等切不可将禅宗机锋转语,认做实法,薄净土而不屑修持。
须知华严会上,华藏海众。
同破无明,同证法身。
尚须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
汝何人哉,敢与彼抗。
上孤佛化,下负己灵。
诸佛名为可怜愍者。

师十余年来,各处宏经,云行鸟飞,杳无定处。
于天童小白岭,维扬万寿寺,及本山普慧庵,尝多憩息。
以二处主人,悉皆尊德重道。
且与普慧庵主觉公,法禀同门,交称莫逆故也。

至三十二年丙午冬,示疾育王。
丁未春,觉公即接至庵。
备极照应,经两月余。
临终前数日,神气清爽,奋励念佛。
至四月初三日未时,合掌念佛,泊尔神逝。
世寿六十五岁,僧腊三十五年。
全身入棺,瘗于佛顶山后之燕窝冈。
乃佛顶文正和尚等,预为营造之归宿所也。

以平生性好寂静,而住无定所,故无剃度。
嗣法门人,本山唯源通,与不肖悟开。
外方虽有,不能悉知。
恐招彼此亲疏之讥,故概不书。

呜呼。
开于昔年,频预法会。
屡聆圆音,未明自性。
师以孺子可教,遂为预行付嘱。
当时虽极惭惶,犹期悟于后日。
岂料诸魔未殄,法将云亡。
毒药未消,慈父见背。
悲夫。
众生津梁,如来慧命,将何所托,从何所寄耶。
宁可自殒,不忍师逝。
唯冀承佛慈力,莲开上品。
忍证无生,位登不退。
速乘本愿,垂慈济度。
庶可以仗师威神,出险道而顿登宝所。
即我心识,了烦惑而彻证真常矣。

兹以先师遗资,肇立公堂,略叙大端,以垂永久。
俾后世法裔,仰先德之徽猷,而励志效法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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