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学去敬老院做过一天义工,别人不愿意或知难而退丢给我的事都一并接手了,剪指甲,本地话陪,按摩手脚。我没有觉得自己多么有爱心,只是假设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怎么做。你一定会无比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时间,平等和气地对待任何一个需要帮助或陪伴的人。快走的时候和一个穿军大衣的爷爷聊上,不能说“聊”,他可能是退化了说话功能,又或者一直不会说话,这让我想到你。我开始用笨拙的手部动作与他对话,才知一二。他等待自己的亲人来看望他,已经很久了,孙女的身高和我一致。看着他迟缓的手部动作,我心里竟然也跟着下了一场雪,就像当时飘起而不知归宿的树絮。远离院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爷爷还是孤零零地坐在公椅上,那时是冬季,漫长又寒冷,他固执地等待。我的心中也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等待,只是想看见你天真烂漫的笑颜,然后过完一个又一个冬季,迎来新的春天。说真的,神切断了你和世界沟通的桥梁,但你自己生长了一种能力,那是很多人都不会拥有的“引导”,你做着桥的解语人,一直指引着我往前走,让我不要回头。可是我并不知道,下一次独自走过桥的时候,生长点还会不会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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