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提到小九和莉莉两个角色,说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角色,却可以成为小雨的两个标签,因为小雨把两个角色都给立住了。于是主持人问他:“你是怎么看待演员和角色之间这种,他可能是成就了你,但同时有可能限制你的关系?”
我以为小雨会说:做一个演员要有能力钻研不同角色的特质。
结果小雨说:“是我们自己把我们自己限制了,遇到一个好的角色,就像是你遇到了一个优秀的人,你可以学习他优秀的能力,但是你不能想着我要成为这个优秀的人。得不断的再去进步,再从另外一个优秀的人身上,吸取一个优秀的品质,到最后终究成为一个优秀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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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与角色之间,有的时候是相互成就,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角力。小雨不仅仅是承载着角色灵魂的容器,更是反映角色灵魂的镜子。容器只能装一个形状,而镜子可以映照无数个影子。因为在表演这个赛道里,“成为角色”已经非常难得,可是他总能成为角色又脱离角色,选择了更艰难也更清醒的姿态。
有的时候大家会说,演员很容易被角色“反噬”,之前一直有一个说法,演员会和自己大爆的第一个角色命运共振,虽然这个共振不一定是好事儿。
因为大爆的角色往往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当演员倾注过多情感去塑造一个人物,那个角色的价值观、思维惯性都会渗入演员的日常生活,形成一种不易察觉的附身。
很多演员终其一生都无法从观众的期待中脱身,进而被单一标签覆盖。角色当然会限制演员,但是锁住演员的不单单是角色,而是演员对那个角色所代表的荣光与认可的贪婪,这最可靠,最安全,最不容易出错。
可是小雨不会,你很难想象他必须是什么角色,因为他什么角色都演,沉稳的内敛的,傲慢的张扬的,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平凡人间的芸芸众生,他好像一直都在避免这个陷阱。小雨放弃了这种安全感,对每个角色的描述都是“他”而不是“我”,让角色活过,再让角色离开,这种分离需要极大的自律,它意味着你必须在全情投入和彻底抽离之间反复切换,既不能被角色吞没,也不能对角色冷漠,所以他才需要漫长的生活去填补精神压力。
小雨这些年来“从一个优秀的人身上吸取一个优秀的品质”,就是在每一个角色身上锻造自己,不追求在某个角色里达到顶峰,也不试图用某一个角色来定义自己的艺术生涯,只需要打捞一些可以被吸收的品质,这次表演就算赚了,于是他越来越丰富,却越来越不固化,越来越向内沉淀。
为角色献祭是很危险的,有的人在情感上自我消耗,陷入角色标签里走不出来。也有的人本来只是乐于将角色反复咀嚼成自身叙事的养料,最后走火入魔在道德上消耗角色,把角色赋予他的滤镜当做遮羞布,逐渐磨损大众的容忍。
小雨不是这样的人,小雨淡淡的就是淡淡的,他拍戏的时候在片场里,安静坐着,一言不发,脑子里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不愿意在片场里消耗自己,把所有的情绪都留给角色。等剧场落幕后,舞毕鞠躬,各自归位。不知道他在学表演的时候是怎么去理解演员和角色的交融,我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怎么样才能又沉溺又抽离?这种分离背后,感觉这个人就很洁癖,他尊重那个虚构的生命,他没有办法把一个不属于他的生命拿来给自己装点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