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约云奇[超话]# （臻川）查岗
季承川正看文件呢，后脖颈子先感觉到一阵热气，然后才听见动静。那人的手撑在他办公桌边上，整个人从后头罩下来，跟堵墙似的，把他圈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头。
“查岗。”后面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笑音，喷在他耳廓上，“这么晚还不走，等着我来抓？”
季承川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文件不动声色地合上，往旁边一推。
“承天不养闲人。不像林大车手，假期这么长。”
他说话惯了带刺儿，尤其是对着这人，那话就跟抹了蜜的刀似的，听着甜，扎着也挺疼。
林臻东没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他离得更近了点，胳膊肘支在桌面上，下巴颏几乎要搁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全扑在他颈侧。
“嗯，”他拖长了调子，“特地的。专门过来……看看某个小骗子，演霸总累不累。”
季承川这才偏了偏头，斜着眼看他。林臻东也正好看他，俩人视线撞一块儿，一个嘴角带笑，一个面上不动。
“谁骗谁啊？”季承川把椅子往侧面一滑，连人带椅退出去半米，拉开点距离，省得被他那身热乎气儿燎着，“林大车手不去跑你的圈，跑我这儿来撒什么欢儿。”
他嘴上不饶人，可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林臻东身上瞟。这人今天没穿赛车服，就只穿了件普通的黑T恤，显得肩宽背阔，往那儿一站，把他这办公室衬得都小气了不少。
林臻东没接话茬，直起身来，眼睛在他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叠刚合上的文件上。
“季大总裁日理万机，”他伸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看看，什么大买卖，比我这个挂牌的先生还重要？”
“商业机密。”季承川说得一本正经，“泄密了，你赔得起？”
“赔不起。”林臻东从善如流，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那就只能肉偿了。”
季承川哼了一声，没理他这茬儿。他站起来，收拾桌面上散落的笔和便签纸，动作利落。
林臻东就靠在桌沿上，看着他收拾，眼神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转。
“川儿，”林臻东忽然叫他，“今儿怎么老躲着我？”
季承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谁躲你了。”他把笔插回笔筒，“我这儿忙着，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似的，有闲工夫搁这儿耗着。”
“忙着跟你那个秘书开会？”林臻东的话听着随意，但季承川跟他睡了这么久，哪儿会听不出里头那点子酸味儿。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臻东。
“怎么，林先生这是……吃醋了？”
“吃醋？”林臻东重复了一遍，好像觉得这词儿挺新鲜，琢磨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这是合理质疑。毕竟某人前科累累，惯会演戏。”
季承川被他说得噎了一下。他知道林臻东指的什么，当初俩人刚认识那会儿，他那层身份确实是假的，虽然事儿早就过了，但林臻东偶尔提起来，还是专挑他敏感的地方下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嘛。”季承川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我演我的，你不是也看得挺起劲？”
这话一出口，味道就不对了。
林臻东眼睛眯了眯，上前一步。
“嗯，是挺起劲。”他话里话外满是含混的笑意，“尤其是看某些人白天人模狗样地训下属，晚上……”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个尾音拖着的暧昧，季承川心尖儿就跟着颤了一下。
“林臻东，”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别搁我这儿耍流氓。”
“我跟我合法伴侣说话，怎么就叫耍流氓了？”林臻东理直气壮，伸手把他手里捏着的一支笔抽走，随手扔桌上，“下班了，季总。给员工留条活路，也给你家那位留口热乎饭。”
季承川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刚要张口说点什么，林臻东已经把他的手捞过去，十指扣上，掌心贴得严严实实。
“买了菜，搁车里了。回去给你煮面。”
他这话说得跟下场比赛的指令似的，干脆利落，没半点商量余地。
季承川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懒得再较劲了。
俩人就这么手牵着手杵在办公桌前头，落地窗外头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映进来，和屋里暖光搅在一块儿，反倒把那些棱棱角角的办公家具都照得柔和了。
季承川刚才看文件看得后脖子发硬，被林臻东这么冷不丁一搅和，倒把那股子紧绷劲儿搅散了。他偏过头，瞧见林臻东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勾出一道挺好看的边。
还挺帅。
我的眼光……啧啧啧！
“怎么想起买菜了？”他问。
“路过菜市场，瞅着那西红柿挺好。”林臻东也偏过头来看他，眼光落在他脸上，“你不是爱吃酸甜口的？”
季承川没接话。
林臻东这人吧，瞧着跟块冰疙瘩似的，对着外人话不多，笑也浅，但心里头热乎着呢。
“走吧，”季承川另一只手去够椅背上的外套，嘴上半点不饶人，“别回头你那西红柿搁车里捂烂了，白瞎人家菜市场大爷的买卖。”
林臻东笑了一声，替他接过外套，抖开了，伺候他穿上。
“哎，”季承川穿好衣服，转身看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勾，“你刚才说查岗，查完了？结论呢？”
林臻东正低头按电梯，闻言抬起头，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然后又移上来，对上他的眼睛。
“结论？”他按下按钮，电梯门叮一声开了，他侧身让他先进，自己跟进去，站在他旁边，偏过头，嘴唇几乎擦着他耳朵。
“结论就是……季总这霸总演得挺好，”他顿了顿，“就是晚上回家，得换我演演了。”
季承川耳朵彻底红了，他别过脸去，看着电梯镜面里映出的两个人影，一般高，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德行。”他小声骂了一句，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