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不是无聊的水果
=苹果糖也不是无聊的糖果
“匀强电场加速后……点P沿半径方向进入圆形磁分析器…哇啊…”
3-C的教室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天马司的呻吟声空虚地回荡在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中。
“然后和长方形离子控制区相切于Q点,离子从点Q离开磁分析器。”神代类拿笔尖指着题目,为看起来一头雾水的座长继续读了下去。
“所以为什么点P要动个不停啊?!!求磁分析器半径r的话,直接拿尺子量一下不就行了吗!!”天马司突然暴起,将十五厘米标准直尺拍在了物理试卷上:“读数是三厘米!!”
“得分是零分。”紫发的导演顺势向后一靠,“如果是填空题,司君应该还可以这样偷懒吧,可惜这是大题,必须要用公式求解了。”类拿出高中三年级的物理课本,直直递到司脸上,那章粒子电磁场运动正是将未来的大明星折磨得脸色憔悴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期末考试将近,天马司势必不会选择请假wonderlands x showtime的排练来专注复习,想到难看的物理成绩会让自己花费更多时间课后补习,座长又唉声叹气地坐在了课桌前。
“类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你上次的物理成绩也是满分吧…有没有能在考试的时候交换大脑的装置?”发觉自己的异想天开,天马司脑袋上的翘毛都跟着塌了下去:“我还是继续看吧……”
比起无法从课本与实际考试内容理解到一起的电磁场大题,果然还是恋人的脸要更耐看一点。托着下巴向课桌的另一边看去,神代类正低着头修改他的物理笔记,堇紫色的发连带着一部分挑染从耳后滑落,铅笔在纸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导演右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耳钉,被夕阳镀出一圈碎金。
…打耳钉的话,不疼吗?
天马司伸出笔的尾端,向那颗闪耀的苍蓝星悄悄戳了过去——果不其然被半路抓个正着。 “这就做出来了吗?真是了不起呢司君。”类抓着伸过来那根不安分的水笔,把桌上的试卷转到自己面前,“答案是,十三倍根号二π…?”
“哇啊啊啊…形式也太严峻了!!!”天马司的脸上几乎垂下两条宽面条眼泪:“我不想再补习了!!”
回应他的却是在视野里放大的恋人的脸,神代类拎起他的手轻轻举起,主动去碰自己打着耳钉的右耳:“我明白了,司君不喜欢物理,是因为没有感受到正反馈吧?”,
有些冰凉的指尖扫过圆润的耳垂,耳钉金属的触感随之传导过来,几乎像某种不熄的信号灯:“很好奇吗?如果把这道大题完美地做出来的话就让你好好探索吧……”
“咕呜呜…!!” 这种以身作局的方法绝对算不上体面,只不过在完全无法静下心的金粉发座长面前,除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笔记什么都显得更有趣,类也庆幸座长是盯上了自己的耳钉,而不是发现将橡皮擦顶在脑袋上会有让人内心宁静的效果。
至少目前来说,适当的“小奖励”看上去还挺有效果,天马司终于一鼓作气,对照着课本开始琢磨那道压轴题。
没过多久,司就仿佛得了奖的小孩般将试卷展开伸到神代类面前:“我做出来了!!答案是——根号三V0乘T,再除以π对吧!”
“不愧是司君,果然一点就通了。”
“哈!哈!哈!!”天马司看上去相当得意,即使这只是大题中的其中第一道小题:“不愧是本明星,我突然又对考试有信心了!”
“那么现在就兑现承诺吧……”神代类撑着课桌凑过来,清秀的脸在夕阳余晖下衬出了柔和的光泽:“既然司君刚刚真的这么好奇,又真的做出了题目,也该奖励一下不是吗?”
他眼见着座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颗番茄,却还是富有行动力地拽着他青蓝色的开衫轻轻向下,那颗耳钉便愈发接近天马司的视野。 抚上耳廓,温热的外耳便跟着动作开始发起热来,只要轻轻捏动柔软的耳垂,把整颗耳钉拢入指腹揉搓,紫发的导演就会微微地皱起眉,脸上也跟着染上薄薄的粉。
果然很弱的样子啊……
类的脑袋别到一边,任凭天马司孩童般的好奇心爱不释手的对他的耳廓上下其手摸了又摸,若是单纯停留在触碰还好,可紧接着传达过来的是一阵湿润。
“呜呃?!”
“耳朵变得好红啊……类…”司的声音惊人的低哑下去:“说是探索,那么也让我试试看这样吧……”
试试看口感吗!!
敏感的耳垂被湿润的舌尖舔着玩弄,啊呜一口整个含住,并不带有情欲的游玩方式,依旧是好奇心的范畴内,只不过司看上去完全从对耳钉的好奇,转化到了对类反应的新鲜。
“等等,司君…现在还…唔…!!”
越过已经红得几乎滴血的外耳廓,座长另一只手扶住导演的腰——因为动作并不好施展,神代类只能把膝盖靠在课桌的背侧——呼吸轻缓地打进更加敏感的内侧。
“啊,类。”司笑了起来,隔着衣服布料摸过恋人的腰线,“这里在发抖呢。”
“那里……!!”
“这里还要的意思吗?我会满足你的……”
是不要再玩弄那里的意思!
可惜话到嘴边变成一串模糊到失去词意的喘息,黏黏糊糊的感受仿佛插进大脑肆意玩弄,浅金色的眼睛失去焦距又叠加上视野的迷蒙,半融化的太妃糖眼见着就要弄脏糖纸。
再这样下去,自己被恋人搞得一团糟不说,复习进度也一定会受到耽误,勉强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起身,终于躲开司穷追不舍的娱乐活动,向后倾斜的身体却因长时间固定的姿势麻木一瞬以至于失去了重心。
“诶诶?!!”天马司下意识伸手扯住类的衣服,也不管拽紧的是外层的开衫还是内侧的衬衫,只顾着施力一扯。
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没能拽住不说,这一下使劲造成了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神代类平仰着倒在身后空无一物的课桌上,衬衫上两颗扣子不翼而飞,大片白皙的肌肤干脆地露了出来。
“哇,哇啊啊啊啊!!!!!” 十七岁的男高中生天马司何曾见过这种景色,他才和类交往不久,最开始就连牵手和亲吻都会脸红羞涩上一通,而现在发生的事故完全把进度拉到了不敢想象的程度,也发展得太快了一点啊!手足无措心跳加速,司终于放弃抵抗,两只手捂住烧得通红的脸崩溃地大叫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类!!!”
“…我知道的。”欣赏恋人崩溃脸红的笨拙模样,和刚才顾着满足自己“好奇心”以至于露出了格外…帅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原来司君还会露出这样的一面,真是越发让人期待这样的大明星还能在演出方面做到什么地步了呢……
“我会缝衣服!!类明天把衣服交给我吧!!”
“司君…”
“或者要我赔你汽水糖,赔你吃芭菲怎么样?!”
“司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天马司垂头丧气。
“来接吻吧。”
“我,我……诶??”
司放下一直遮住脸的手,茫然地将视角转回。
恋人依旧慵懒地躺在课桌上,说出了更加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话语。
“亲,亲……?这里是学校啊!!”
“司君不想的话我也只能放弃了…”类眼见着要唉声叹气地坐起,又牢牢按在那张空桌上。
面前已经彻底烧红成庆典上糖浆最浓郁苹果糖的恋人,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我要,连亲上来的角度都带着某种不顾后果的独断。
这就是他的座长,也是他的恋人。
嘴唇碾过嘴唇像汽水初启时泡沫将溢未溢,每一次碾转都把心跳声压进肺腑深处,舌尖沿着他嘴唇的轮廓轻轻描过去,就像真的在庆典上啃舐咬下苹果糖的边缘,细细舔过只有司一个人知道的糖壳碎屑。他的手指攥紧了黄桃色恋人的衣角,而司的指节隔着布料抵着自己的髋骨。
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出了哪些问题?不被允许更加隐秘的亲密行径,在整天待着的教室中勾出几分模糊的违纪感,潜意识叫嚣着不对不对,不应该在这里!!应该有更加合适的场所,眼前有更加要紧的事情,物理试卷被穿堂风扫得边角呼啦呼哧扬起,今天没有去参加WxS的排练,宁宁和笑梦有没有好好休息呢?所有的事情就像卷子上的带电粒子P穿过磁分析器,打出漂亮的圆弧路线后飞进谁也不知道的虚空里去了。
“咕,咕啾…呜……” 眼前只有恋人更加艳丽的眼尾,揉上饱满水珠将落未落的浅金色眼睛,津液盛不住一般顺着类的脸颊滚落,都是红色的,苹果是红的苹果糖是红的,无聊的水果躁动的心,太过分了,类。就像夺走我的注意力夺走我心的一半后吃进胃里,怎么总是这样游刃有余?喜欢的情绪焦躁蹦跳,将要从胸腔溢出了。
“喜欢…好喜欢类……好可爱……” 终于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松开纠缠的唇,几乎是连滚带爬挣脱开。司不小心打翻了旁边忘在桌上的铅笔盒,彩色水笔滚落一地,鲜艳的颜色铺满地面,两个人大口大口地换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短暂对视又快速移开目光。 类看上去相当狼狈,柔顺的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刚发生过什么的糟糕模样,司的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翘毛翘得毫无大明星的自觉,满脸通红只比导演更甚。盯着天马司到处躲闪的眼睛,类却先笑了起来。他偏过头,那只被亲得通红的耳朵就在司的视线里轻轻晃了一下。
庆典上最甜蜜的苹果糖啊。
“耳钉,歪掉了。”司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枚小小的金属轻轻转过。指腹擦过耳垂时,类的睫毛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苹果是无聊的水果而苹果糖就是无聊的糖果,最开始司是这么想的,甜蜜的色素脆脆的外壳,吃完后手里只剩下一根棍子和残留在指尖的糖渍,只有黏兮兮的甜。他当时想,大概没什么比这更甜了——血糖要升多少啊?!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发布于 新加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