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妖
26-06-28 23:03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昨晚去堤岸,胡志明第五郡,《情人》中杜拉斯与抚顺男人的幽会之地,房间隔着百叶窗,外面是唐人街闹市。今天又把小说看了一遍,伟大。杜拉斯是天选文学之女,一个殖民地的白人少女,父母被法国政府召唤来建设殖民地,其实被骗得叮当响,身份上等却一贫如洗,爹死妈不爱,大哥流氓恶棍,小哥懦弱无能,人生毫无指望,各谋出路。

但是还好是个白人,只有这一点上等。

白种穷人给黄种富人当情妇,换点零花钱,一笔欲望和尊严扭得层层叠叠的买卖,离别时竟然诞生一种令自己感到陌生的「爱」,倾城之恋和色戒加在一起都不太够。

有些男性创作者写殖民地爱情故事还是高枕无忧的莼鲈之思,充满借代手法;女人的意识流是私人的、内部的现实主义,没什么滥竽充数和缺斤少两。

大哥是强势无理的霸权,“我把战时同我大哥的统治混淆不清。”情人是孱弱无力的怀柔,“他的英雄气概,那就是我,他的奴性,就是他父亲的金钱。”回法国后的文艺圈子,小说里也有带到过三言两语,一群人没事一块厮混,“既没有什么属于人的动机,也没有别的因由。就像是在第三国国境线上过境、乘火车旅行、在医生的候诊室里、在旅馆、在飞机场坐等,就像这样。”

早熟是残忍的事,好处是不会逗留。杜拉斯参加过法共,又被除名,反对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战争,老公进过集中营,不幸流产过一个孩子,写了不少书,拥有一些情人。

生死在二十世纪,人均活别人十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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