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拿耳机遮住了一部分光线,窗外漏进的光线还是让闭眼之后的视界明明灭灭,男孩子们嘈杂的叫声越来越远。
杨波纹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梦。是中考考场么?他看到自己拿着笔,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写满笔迹的卷子。铃声响起,考试结束了。前面那人转过来,是张韩睿。
我们走吧。他说。杨波纹还没反应过来,张韩睿已经站了起来,不容拒绝地拉住他的手腕,牵着他往考场外跑。跑下楼梯,穿过操场,一路沿着街道从天亮跑到天黑,路灯亮了起来,远处的天空是蓝调。
耳边是巨大的惨叫。惊醒。杨波纹恍惚着从那片街道回到了大巴车上,花了三秒钟接受了他们即将去突围的这个事实。看手表,才睡了二十分钟,怎么会做关于张韩睿的梦呢?
很缓慢地,又产生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梦里自己考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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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韩睿睡得很不安稳,第三次醒来前好像做了梦,梦里好像一直在奔跑,具体怎么了记不清,由于他醒来后很快又睡了过去,这个梦就被抛之脑后了。
经过一番麻烦的分房活动,张韩睿如愿以偿地和王卢劫住在了同一个标间。
在房间里耍了一会儿宝,张韩睿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们今天早点睡吧,我这几天作息特别乱,我内分泌都失调了!
戴上耳塞,不顾楼上仿佛拆家一样的脚步声和摔门声,今天张韩睿很稀奇地,丝滑进入了梦乡。
他又做梦了。
在上课,是学考临近太紧张了吗?讲台上在讲什么完全听不懂。好困好困。同桌在认真记笔记,由于太过专注以至于把手肘伸过来了也没有发现。
张含睿戳了戳他的手肘,同桌转过来,这才发现是杨波纹。
是你呀。张含睿捉住他想要缩回去的胳膊。是波纹老师那就没关系,你借我靠着睡一下吧,我太困了,我最近都睡不好。张含瑞把头靠在杨逼问的手肘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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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波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突围封闭机构自己的单人床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手臂上发茬硬硬的触感。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好几个小伙伴已经从他身后经过拍了拍他,你快点啊我们先走了。
到楼下的时候还以为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没想到走出门外的一瞬间身后兔子一样又蹦出来一个人,是张含睿,跳出门外立定看着他。杨波纹忍住回望的念头,假装无知地伸手去关门。把摄像机关在了里头。
张含睿问,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是不是比去年好多了,不用再去监控室睡啦。
杨波纹笑着点点头,挺好的,就是手有点麻。张含瑞看着他懵懂地点点头,好像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不过他们已经到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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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布了考核规则,又上了一天的课,大家都身心俱疲。在工作人员的强力压制下,楼上那群人早早熄灯进房间了,至于有没有真的乖乖睡觉不好说。
张含睿洗澡有点磨蹭,头发太厚吹干头发又花了很长时间,从浴室出来碰到了抱着大水壶来一楼接水的杨波纹。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的小灯透着光。往这边走了两步,杨波纹凑近看了看张含睿的脸,哇,你的眉毛?张含睿笑嘻嘻地把刘海撩起来给他看,你才看到吗,我漂眉啦,王卢劫也漂了。
杨波纹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好看,我要上楼睡觉了,晚安。
张含睿挥手说拜拜,然后鬼迷心窍来了一句,see you in my dreams.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不过楼梯上的杨波纹一下子笑了,点点头,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