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摘抄
我哪里知道,婚姻会有如此恐怖,竟让人在熟睡中乍然惊醒,惶恐中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明明是熟悉的家,熟悉的卧室,熟悉的软床,但我却像是被突然扔进了地狱。
那种绝望的濒死感,四处都是湿滑的,漆黑中抓不到任何救命稻草,毛骨悚然,万念俱灰。一次又一次反复,令人心生自弃。
我站在十七楼的窗边,眼前浮现着孩子熟睡的稚脸,不忍迈出那一步。只能无声痛哭,哭到力竭,哭到脑袋缺氧,而后又昏睡过去。
我去上班。我极力想让自己像从前一样,每天开早会,正常上班、下班,和同事们有效交流。
然而,我连开会的内容都听不懂了。我专心地看着他们,盯着说话人的嘴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连在一起被说出来却怎么也理解不了。
我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耳朵一会儿打开了,一会儿又被关上,像是有个魔鬼住在里面,它想让我的脑子与现实分离。接着,我又看不懂文字了,继听力障碍后,又出现了阅读障碍。
我抱着成堆的书哇哇大哭,我喜爱这份工作,我过去完美胜任,但现在只能选择放弃。
治疗主要靠药物。每次吃药,不管是整颗的还是整碗的,我的姐姐就在一旁陪着我,忧心仲仲:“这药,终究是治不了心病的。见你左一碗右一碗的喝,我好怕你就算这病是治好了,身体又垮了。”
一天到晚的几顿药管饱,我的饭量越来越小,体重
却迅速增加。不到三个月,长了近30斤。
“你从小就瘦,吃啥都不胖。这是虚胖。”
她难过地说。
又一日惊恐发作。
半夜,我瘫坐在床中央,顾不上熟睡中的孩子们,恐惧得在黑暗里抓着被子嚎陶大哭。
我的姐姐披头散发地冲进来,抱着我,安慰我,痛哭流涕地央求我:“倩啊,那个药别再吃了,要不得啊!看把你吃成什么样了啊!咱们不吃了好不好,不吃了!
断药,经历了严重的失眠、厌世和厌食。
半年后,体重逐渐恢复到了服药前,戒断反应时好时坏,我带着儿子过着只能维持基本生存状态的生活。
一日,心情异常焦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心里抓狂地就想去吞那板药粒。
我猛地抽了自己几耳光,想起那夜黑暗里姐姐脸上闪烁的泪光,抄起剪刀,搂起长发,一把从头顶剪了下去。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发誓:“赵倩男,你要是这关都过不了,就不配做她的妹妹!
又半年后,也就是现在,我的头发依旧是长短不一。带儿子去理发店剪发,那理发师总要捞起我的头发,嘟囊:“谁给你剪的,层次太高了,哪有这样剪的?”
我不说话,只是笑笑。我没告诉他,若是没那一把头发,当时的剪刀就得刺向我的胸口。“
十年蹉盹,十年铿锵。二十载姻缘纠葛,不过岁月轻描一笔。再回首,轻舟已过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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