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几次在日本的小夫妻店、家庭餐馆吃饭时，都遇到过一种很有意思的情况。

这种店通常是开放式厨房，吧台和厨房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客人和厨师——也就是店主本人——面对面坐着，非常近。点菜、加单或者其他需求，一般都是由店里的服务员负责，而这个服务员很多时候其实也是老板的家人。

但有些外国游客不太了解这种默认规则，会觉得：“老板明明就在我面前，直接和他说不就好了？”于是就直接和老板对话。

有的店有时候，老板会完全不回应，甚至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但反之如果老板自己想聊天，他又会主动和坐在板前的客人热络地聊起来。以前的我总觉得这种规则有点莫名其妙：明明客人就在眼前，花几秒钟解释一下或者回应一下，又能耽误什么呢？

后来想了想，我发现自己其实也是这种规则的受益者。

在公司里，如果有人拿着不属于我负责范围的事情直接来找我，我其实也可以选择直接无视，甚至连委婉拒绝都不需要。因为按照规则，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

这么一想，我突然就有点理解那些老板了。

不掺杂感情也不内耗，不追求用“对不对”去做个评判，只是单纯地去观察这些事情的话，有时候也会觉得挺有意思的。

日本很多事情好像都是这样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冷漠、死板、不近人情，有时候又因为规则被严格地遵守，每个人又都能得到某种边界感和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