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中国连环画报》里有那么个配图的小故事。说一个小偷交了个女朋友，小偷谎称自己是写字楼的白领，那姑娘纯洁漂亮又有文化，让他倍感自卑。于是他想干一票大的带姑娘过好日子。一天夜里他潜入一个老板的家中，正在翻箱倒柜突然老板回来了，他急忙躲进了浴室，老板带回来的女人进来洗澡，俩人撞见了，正是他的女朋友，他女朋友原来是妓女，他的身份也暴露了，女人打开水龙头掩护他逃走。几天后俩人相约见面，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在旷野里坐了一夜，然后手拉手自杀了。
这个故事是想揭露腐朽资本主义丑恶面孔，但这个结局与《天生杀人狂》里那雌雄大盗的两口子相比太消极了，太克制了，太憋屈了。但插图里画的俩人极美，不由得也跟着恨那个世道，这可比暴力反抗更持久震撼。那时候我就想做插画师这个行业，怎么让人看问题，全在这一支笔往哪边儿划拉。
明子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