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下了几天雨,天气凉得像深秋。
我:“爸你晚上睡觉要是冷了就把电暖气打开啊。”
爸:“你怎么不搬个太阳来,都几月份了还开电暖气。”
我:“爸,你傍晚天黑了就开灯,不要害怕浪费这点电费,这不叫浪费。”
爸:“我还点个太阳呢!”
电话里跟弟聊家常,最近不知道吃什么菜好,吃什么都不香。弟说可以炒豇豆、炒茄子拌面。爸爸在旁边搭腔,“豇豆不行,豇豆油盐不进”⋯⋯
我跟第一次见面的观鸟二代小男孩聊着天,他已经看过很多鸟了。
“那么你最喜欢的鸟是什么鸟呢?”
“我每天都喜欢别的鸟。”
顿时感到问问题的我的狭隘⋯⋯
曾经我说过这一辈子观鸟都要保持飒爽,不穿松垮垮的户外衣服,不戴软塌塌的户外帽,并且还大言不惭地写进书中的文章里,真是无比羞愧想钻地洞呀!……这几年尝到了速干衣的好,夏天出去都是穿着速干短袖、轻便快干裤,为了去野外还买了防风防水的冲锋衣。到了大理,冬天温差也很大,买了美丽奴长袖内衣裤,保暖也不会汗湿,出远门到高海拔山区时也穿得上。前些日子爬流石滩时,害怕下雨太冷,不透气的软壳裤里还穿着一条普通秋裤,真是失策啊,那天流石滩上忽而出现一会儿的大太阳晒得我快要昏古七了……回来后我立刻又买了两条速干打底保暖裤。
朋友搬到了隔壁小区,三楼视野和光线都好,每天还能看着日出,此前冬天下午很早就晒不到太阳了,房间很冷,现在得考虑室内防晒了。我:“到了明年岂不是脸都变得黑黑了?”“来大理的第二年就黑了!”去做活动的时候,跟“白人区(福建)过来的作家”相比,他说自己是最黑的那个……
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朋友A问,“你现在离开北京了再回顾写那里,是一种什么感觉?”真是个好问题啊,是我从没有认真思考并尝试回答的问题。朋友Y紧接着追问,“那么你写的时候是什么时态呢?”啊,又是一个从没有想过的好问题,不愧都是媒体出身的写作者。
从小的教育刻在身体里形成的一种惯性或者条件反射,只要大人一喊吃饭,要第一时间出来坐在桌前,早晨醒来后也不能赖床,大人干活时也坐不住,总觉得要去搭把手帮忙做点什么,到现在还是深深潜伏在我的身体里。这是跟爸爸一起生活几个月里才意识到的,即使他现在对我没有要求什么,并且已经比小时候包容我们、反过来适应我们太多太多了。
#有一天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