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赋》能从“写给曹丕”传成“写的是曹丕”就可见尾骨姐对文学的爱好有多叶公好龙。他们连洛神赋里的人称转换都没弄明白,也不知道“洛神”与“余”的悲剧是“余”的怅犹豫而狐疑导致的,也就是说,在人神交接时洛神其实是相对的“感情低位”……
寄心君王说成立的情况下,丕植是可以磕的,但洛神就应是曹植自喻,洛神才会说“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如果洛神是曹丕,到底谁为君王?曹植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吗。《洛神赋》里本身就有双重叙述结构,在交代缘起“遂作斯赋”的大框架里,“余”是曹植,这符合汉赋主客问答的叙事常套,在具体叙述人神相遇故事时,进行了叙述换位,以洛神自喻,向君王寄心,这时洛神的情感逻辑才是通畅的……而这种卮言漫衍,可以视为处境险恶的曹植避祸所需。(洛神赋的主旨解读一向纷繁,并非一定是寄心君王说,只是以这个逻辑来分析)
结果皮纸解把洛神赋解读得有多荒谬呢?既要赋写给曹丕,又要洛神是曹丕,导致了人称逻辑完全混乱,洛神赋竟然变成了曹丕的独角戏,而作者曹植被完全剥夺了,不论洛神赋指向什么主旨,这篇作品大概率是曹植在精神痛苦的状态下的书写,他的情感体验在产品姐的解构下被完全隐没,沦为了对另一个人的颂歌,居然无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到底是丕植解里无人阅读洛神赋,还是无人读懂洛神赋,还是集体装聋作哑呢?
另外忍不住吐槽,现在产品解为了附会他们的奇葩结论,发明了新说法,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都是写男性的词汇,所以曹植写的洛神其实就是写他哥哥舞剑的潇洒身姿。我大为震撼。看完这种说法该知道洛神赋被投到赛博游魂读书社审判男凝有多冤了?曹植的用词恰恰说明他认为美可以消除性别边界,女性的美不必柔弱,他用鸿、龙、菊、松、风、雪等充满动感和生命力的自然物来书写美,这美如同宇宙节奏的气韵流动,如同庄子的“流光其声”“吾止之於有穷,流之於无止”。同时是“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追求生命本身的和谐比例,拒绝病态审美,而尾骨姐却显然用性别归属瓜分了意象的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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