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段话时,我妈恰好推门进来。就在她落座的短短片刻里,流淌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一不在评判好坏——评判身边的人,评判远处的陌生人,评判眼前的物件。她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周遭发生的一切,执拗地编织进一个充满评判、围绕着‘自我’展开的狭隘叙事里。我不禁想,在这样一种密不透风的语言与审视中长大,一个人如果没能长出一颗坚固、独立、向内汲取养分的内源之心,那么他的默认模式网络(DMN)大概率会沦为一片废墟,余生都只能在对自我的挑剔与反刍中痛苦打转。看着她,听着那些话,我真的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人类确实配得上他们正在承受的痛苦。
发布于 澳大利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