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个科研项目的合作需求,我从江西来到西藏这边,深入当地一定规模以上的农村进行实地调查,自然也和当地的村干部打了很多交道。
某边境村,我们到达村里后先前往村委会寻找驻村干部,到了地图上的村委会位置感到很疑惑,屋门半掩,门口印着xx村党委会的牌子都没挂住歪倒下来,推开门一看非常破旧,桌椅被堆在一角,只有门边的快递架看上去是新的,上面还放了一些大概是新到的快递(这边村里的快递都是由中国邮政从县里送到村委会,然后村民来自取)。大厅空空如也,仅有一些重要的宣传照片还挂在正对门的墙上。于是拨打了门上贴的值班联络人表上的电话。没几分钟驻村专干风尘仆仆地来了,我跟他先说明了一下来意,让他帮忙联系村书记或者其他领导带我们去目标点位实地调查。等人来的过程中和他攀谈,我就问怎么你们这个村委会破成这样,没人上班吗?他笑得有点尴尬,把我带到村委会对面的一排板房,指着宣传栏和我解释,这个村子在去年初的定日地震中损毁严重,牌子上我看到村中损毁后修复房屋十余户,重建房屋三十余户,目前仍在进行修缮和加固的工作。问题是地方上拨款有限,钱肯定优先拿去给村民修房子了,修到最后仅剩的危房就是村委会这栋楼,于是目前的村委会就是这一排板房了。“不过厕所还能用”,仿佛是看出了我同事的窘境,他指了指旧村委会一旁的洗手间。
那你们还挺能吃苦的,我说。毕竟他一看就不是当地人,应该是其他行政单位拍过来的驻村干部,我一问,好像是财政厅下属的什么人,之前一直在市局工作,被派到这边驻村应该还挺艰苦的。
聊了一会儿村书记来了,灰头土脸的完全不像一个“书记”,我判断他是我们要找的人的主要原因是他的藏袍领子上别着一颗党徽。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流利,所以和我交流时显得有些拘谨,羞涩,我就让驻村的小伙帮我翻译一下藏语,他说他在帮村民修房子,所以来晚了。我说没关系,请他帮忙带个路到点位上去,后面就是工作上的事了。
等把工作办完,我们的车送他回到村委会,那个驻村的小伙还在这等他,把他放下来,我们要离开了,我打下车窗回头跟他们招手。“latuoji。”在藏语里是谢谢的意思,但愿我发音没太大问题。回头望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旧村委会那栋破房前的旗杆,上面的国旗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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