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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8 07:09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一则旧闻# 13

  太后顾飞雁似乎有意撮合这件事,说道:“摄政王跟宋易行有缘,宋大人也不必推辞了,这可是个大喜事。”

  宋渡实在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也只能咬牙认下了。他心中奇怪,顾飞雁是顾相臣的侄女,顾相臣怎么会同意这件事呢?

  他想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宫廷御宴的席面在他的嘴里也味同嚼蜡,机械地吃了两口后,白昭翊走了过来,端着酒杯,语气不善:“恭喜宋大人,能与摄政王府连了亲,以后定是前途无量!”

  宋渡忙起身,他有苦难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了。

  “文王……”

  “果真我这庙小,容不下宋大人的雄才大略,日后也不必有往来了。”白昭翊生气是正常的,他手下的人一边给自己出谋划策,忽然一天竟然跟白玉川扯上了关系,白昭翊哪敢再听他的建议,这样的首鼠两端的人留在身边,怕是睡觉都能吓醒了。

  “文王,我……”宋渡无从解释,眼睁睁地看着白昭翊拂袖而去。

  宋渡被白昭翊抛弃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被白昭翊踢出局了。

  白玉川抱着宋易行在说笑,看上去竟然真像是一对亲热的父女。白玉川坦然地面对别人诧异的目光,宋渡却不行,他的目光只敢落在眼前的吃食上,躲避着其他人探究的视线。

  白玉川认了宋易行当女儿,这消息当夜就传遍了京城。宋渡忧心忡忡的过了一晚上,第二日宋易行要跟白玉川进宫谢恩,前脚刚走,后脚王意来了,他来询问消息是否属实。

  宋渡叹气点头,王意也一时无语。在他们看来,摄政王和宋渡并无太多往来,偶尔一两次的召见多也是为了朝政,白玉川怎么就看上宋渡的女儿了?

  而且,如此一来,宋渡在官场上的立场就要出问题了。王意比宋渡还要操心,他生怕宋渡遭排挤,在过年期间带宋渡去了好几场宴席,为宋渡解释难处,几日下来全京城都知道宋渡是被迫的。

  摄政王权力压人,又是皇上的亲叔叔,他要认谁做女儿,哪个敢反抗。

  宋渡这才勉强保留住他的立场问题,而这么多天连续的宴席着实让宋渡有些吃不消,他的脸都笑僵了,喝酒也品不出什么滋味来。宋渡不是善于交际的人,以前宋家的大事小情都有哥哥宋业在操劳,宋业是个能力很强的人,无论是官场还是私下里,他都能跟众人保持良好的距离,也有人将宋业当成未来的宰相。

  宋渡因此也心安理得在自己的院里读书,玩些玉雕篆刻这些小玩意儿,偶有人来讨好他,想从他这里搭上宋业,他也不大理会。有人说宋家二郎清高,不与凡人俗物为伍,他只当听不见,也不计较。反正都有哥哥在,哥哥会料理好。

  这样的日子在宋业离世后就戛然而止了,宋渡也被迫承担起责任,要自己八面玲珑起来,他只觉得累。

  正月初五吃完酒席后,他回到家里,母亲薛鸯跟他说,初六大长公主要带着宋哲回来,一家人吃饭。

  薛鸯很高兴,大长公主愿意多走动,她就能见到孙子了。

  薛鸯说:“说来也奇怪,这态度怎么忽然就变了?难道是因为摄政王?”

  宋渡也不知道,但大长公主并非势利之人,且她与白玉川并非同母所出,白玉川回京后他们也没有私下往来过。

  “母亲也不要多虑了,能常见到小哲总是好的。”宋渡宽慰道。

  薛鸯想了想也是,她又说:“还有易行的事,她跟摄政王进宫谢恩,被封为郡主了,这事是不是还要去摄政王府谢恩?”

  宋渡的嘴里都泛着苦味儿了,说:“这事不急,容我再想想。”

  薛鸯说了些让他注意身体早些休息的话就走了,宋渡坐在桌子面前许久,才慢慢弯了腰。这边才洗清攀附摄政王的嫌疑,那边又要去为女儿得封郡主而谢恩,宋渡在想自己是怎么走到进退两难的境地的。

  白玉川,真是害人不浅!

  目光被衣架上的光亮吸引了,他寻着光仔细看,竟然是被他扔了的佩玉。

  “这东西怎么挂在这里了?”宋渡问。

  下人回道:“收拾屋子的时候找到的,我瞧着这块玉料不俗,上面的丝线甚至是江南府进贡的,是个贵重的物件,便收了起来。”

  当然“贵重”,他摄政王府的东西,哪样不重!

  “你没瞧见上面刻着什么东西吗,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屋子里,被别人看见了要怎么解释!还不收起来。”宋渡气恼,声音也大了。

  下人连忙要收,宋渡又说:“扔了!”

  “这……”

  “扔了!”宋渡拍了桌子。

  下人从未见过宋渡发这么大的火,连忙收起佩玉出去了。

  大长公主并未用公主仪仗来府上,她就以宋家的媳妇身份回来坐坐,宋渡自然也是不用陪同的,王意叫他去御史大夫家里做客。

  宋渡几番要打起精神来,最后都失败了,他昨夜里没有睡好,梦里乱七八糟,一晃神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宋渡赔不是,那人只道了一声没事。

  宋渡见他是生面孔,王意说:“那人是户部新来的主簿李良佐,小地方来的,人也不怎么合群。”

  宋渡知道这个人,前年他考了一甲四名,本来是大有前途的,但不知怎么的一直在国子监当个录事,不曾被重用。听王意的话,应该是“小地方来的,不怎么合群”了。

  晚上宋渡回到府上,管家说公主跟老夫人相谈甚欢,留宿下来了。

  这倒真是奇了,宋渡真是想不通,公主怎么忽然变得亲近起来了?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想着明日起来就得去给公主请安,下人推开了房间门,白玉川大剌剌的坐在他的屋内,手里端着一碗茶,斯文吹了一口气,品了一口说:“不是我给你的碧螺春。”

  宋渡一只脚在门里,生生又缩了回来,他抬头看一眼房门——是他的屋子。

  “怎么,宋大人连日流转不同的房门,连自己的门都不认得了?”

  宋渡吓得腿软面白:“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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