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自建房一楼,意味着阴暗和潮湿。
阴暗我可以解决,潮湿却是没有办法。
于是厕所坑里,每天都有惊喜。
平时躺着大蟑螂也就算了,今天躺着的竟然是大蜈蚣。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广东老城区居民了,小时候,它们都是家里的熟客。
有一次,父亲抓了一条大蜈蚣,决定拿来泡酒。
昏暗的灯光下,他用大铁钳夹住蜈蚣,一次又一次尝试把扭动的蜈蚣头塞进啤酒瓶的瓶口里。
蜈蚣很粗壮,很生猛,费了很多功夫才将它塞进去。
墨绿色的瓶身,黄褐色的各类药材,黑色的蜈蚣,混在一起,让人感到神秘和神圣。
瓶口装上木塞,那瓶药酒就一直我床底下存放着,这个地方也是家里存杂物的地方。
过了不久,我的耳朵背后长了两个小肿块,母亲带我到处寻医问药,寻了几个赤脚医生,问了好些不知名的中药,依然没有效果。
于是他们想到了那瓶蜈蚣药酒,江湖上最厉害的药,就是以毒攻毒。
用棉签沾了药酒,抹在耳背后。
“什么感觉?”
“有点辣辣的。”
“那就对了,它在溶解你的肿块!”
最后,当然是没有效果。
肿块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慢慢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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