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恒[超话]#
快穿日记:npc为何那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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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哼儿可以撑地了!(不是)恭喜哼儿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然而只有他想到了吗?
“阿云,出来聊聊。我睡不着。”
不久,一道慢腾腾磕磕巴巴的机械音响起:“亲爱的宿主,晚上好,请您选择要聊的话题。”
丹恒抓了抓脑袋,翻了个身:“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那个一直下雨的山庄里,我和刃在一起住了一个星期,后来说要找遗嘱,其实根本没有遗嘱这个东西,最后……”他眼神闪了闪,“其实那个世界我并不知道刃有没有死,我没有亲眼看见。如你所说,我是能够改变世界走向的人,那为什么不给我看我攻略对象的结局?”
“我已经将那个世界刃的结局告知过您,评定您的心智稳定程度不适合观看视频和图片,所以我只上传了文字。这件事,在新世界开启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告知过您,您在清醒状态下知情且同意此种处理模式。”阿云回答,“如果您想调阅那个世界的案卷,我可以为您调取视频回放,在此之前,请做心智稳定程度测试。”
丹恒彻底无语了,他盯着床前的点滴架发呆,思绪飘得很远。
当初的刃看起来十分痛苦,那情感波动几乎已经超出了一个npc遵循代码所能作出的反应,也是从那时起,他对眼前的刃起了疑心,怀疑他并不是npc。可命运就像听到了他的怀疑一般,为了不暴露什么,心虚地匆匆将他送往下一个世界——而刃,在阿云的描述下,刃在公布了并无遗嘱的真相之后就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报复,在瓢泼大雨的天气里非要离开山庄,果不其然在泥泞的山路上和一辆大货车相撞,送到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丹恒听了只觉得荒谬,什么不明人士,从前又不是没有刃死在他怀里、抱着他死在雪里、为了救他死在刀枪夹击之下的先例,这死因过于草率,搪塞他的动机昭然若揭。他质问了阿云很久,为此整整两天没睡觉,试图找出上一个世界的刃究竟是为何而死,阿云只说,那剧本里告诉它的就是不明人士,至于是原本的世界线走到了该收束的节点,还是因为世界的真相即将被丹恒撕开一角而紧急采取的抹杀,就要看丹恒自己的理解了。
丹恒未置可否,哂笑一声,默默在心中盖棺定论,就是世界紧急修正所作出的抹杀。
……既然有这种事,他必须赶快解决一个问题,出现在他面前做他继子的刃基本可以确认是玩家了,否则世界没必要急着终结这场游戏。那么,其他世界的刃,是始终都是玩家,还是有时是npc、有时是玩家?假如是后者,他要怎么确认眼前的刃是npc还是玩家?又要从何着手去调查世界对刃的抹杀会不会伤及真正的刃本身?他是怎么进到这个游戏里来的?以何种形式在诸多世界里穿梭?身边会不会也有一个没什么用、但偶尔还是能提供些帮助的小笨系统?……还有最重要的,在他眼里——抑或说,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npc,还是玩家?
诸多事宜在他脑子里绞成一团乱麻,他有些懊恼,自责于这些问题都搁置了太久,他应该从那个世界里出来就问的,问眼前世界里的刃,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倘若他是npc呢?倘若这些问题问出口,他也会遭到抹杀呢?那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又浪费一次机会吗?
何况那时刃的眼神看起来很陌生,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丹恒,金銮殿上,他高坐龙椅,刃在大殿中央跪地叩首,殿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朱紫华服,皆俯首叩拜、山呼万岁。丹恒只觉疲累,大典结束后,即召刃入寝宫相见——被拒绝了。他敛了眉目,依然英俊却不见征伐多年的疏狂之气,恭敬地拱手辞让说,您既登大宝,臣便不得再如从前侍奉,请陛下允臣偏殿面圣。
回到偏殿,丹恒不悦地摔了一只瓷杯,摔完就想去收拾,习惯了在列车上打扫卫生,可是一回头,就看见下人已经拾起了碎片,默不作声地行礼退出去了,丹恒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如何表达“麻烦你了,下次我亲自来”,只能懊恼地立在原地,狠狠用指甲掐了掐自己——这个总没人管了吧?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刃走上前来,拱手俯身道,还请陛下息怒,臣知罪,甘受责罚。
责什么罚、责什么罚!丹恒更生气了,想来想去,顺嘴罚道:“你、你去给我……给孤倒杯水来!”
眼见着刃没说什么转身去取茶水,他愈发想问,却也愈发觉得没必要问,问了、相认了,还不是要阴阳两隔,还不是要生离死别?
“…孤今日为何生气,你可知晓?” “臣大略猜想,是因为您召臣入寝宫,还如往常待臣,却被臣劝阻,您不高兴。”刃坦诚地看着他,“臣……向来不是会看眼色之人,在此等事由上笨拙非一日,伏愿陛下海涵。如有责罚,臣自领受。”
丹恒不想那么多,从他的话里也隐约听得出,从前他们便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只不过一个成了九五之尊,另一个成了朝中重臣,做什么都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于是他想,大概可以放肆吧,索性抓了刃的手腕——反正他是皇帝,做什么都行,而刃不能拒绝他,起码不能现在立刻把他的手甩开——盘问道:“我对你不好么?况且我何时说过,登临大宝,就不能和你私下里还如从前相处?”
刃凝神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腕,神情显然恍惚,不过他没有挣开——为人臣子的本分,不能、不敢,也不想、不愿。好半晌,他才说:“没有,您待臣很好。”
“那为何说些生分的话。”丹恒鼓着脸颊,他已经想明白了,无论眼前这个是npc还是真的刃,他都要肆无忌惮地撒一回娇,好弥补这么多个世界以来,他和刃吃过的苦:“我在你面前若还要端着架子,这天下都没有我可以喘口气的地方了,连你也不容我。”
出乎他意料的,刃勾了勾他的手指,把他整只手都勾到自己的掌心里来,而后握紧,低声贴着他耳边说:“谁说我不容你了,反是我要担心,你身边还有没有我的地方吧?”
原来关系这么好?丹恒腹诽,阿云没告诉他啊!
他顺着力道靠进刃的怀里,耳鬓厮磨,呼吸交错:“吃醋也得有个理由吧?”
刃挑起他的下巴,指尖轻轻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动:“我不是讲理由的人,你头一天认识我?”
丹恒被他那双眼睛迷得好想问他到底是玩家还是npc了,又觉得此刻问这话破坏气氛,他还不想这个世界这么快结束。于是他“啧”了一声,贴着刃的唇呢喃:“麻烦鬼。”
在那个世界过得也很幸福啊……丹恒躺在病床上,双眼放空,想起次次都因为自己害怕分离而没能问出那个问题,他做过皇帝做过菜人又做过高中生,无论身在云端还是尘泥里,他都靠着刃的爱和陪伴来鼓励自己走下去,可是真的、真的有点累了,不是爱不动了,是和世界斗智斗勇斗得疲惫了。
他想也许不相认才是对刃好,否则于他而言岂不是自己又杀死了他很多次?……他是不会死,不是不会疼。
他有些烦躁,想要一拳干碎这玩弄人的世界,却苦于找不到病灶也不能和队友接头——等等,接头?
他坐了起来,脑子里默默地飘过了三句话。
——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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