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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消失的第一个星期
说实在话,游书朗一向更喜欢国内的天气,不像曼谷阴晴多变,特别是雨季,潮湿闷热,和有些人一样,又黏又腻甩不掉。
游书朗站在阳台上看楼下那条街,一辆配色熟悉的摩托车从巷口驶过去,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尾灯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模糊的红线,几秒后,游书朗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客厅。
今天做什么好呢?游书朗没想到自己这个年龄了还有机会再考虑就业问题。
其实他今天应该很忙的——研究院那边有一份实验数据要复核,长岭还有两个项目推进会的材料等着他过目,更别提初试的备考已经在倒计时了,书架上的专业书摞了厚厚一叠,每一本都夹着不同颜色的标签纸。
但他今天什么都不想做。
最近国内的天气也有病似的,窗外又开始落雨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沿,游书朗靠着沙发,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的书架上。
那些书的书脊排列得很整齐,按颜色分过类,是樊霄帮他整理的,这人当时说“你这也太乱了,按色系分一下比较好找”。
游书朗逃避般移开目光,一低头,右手食指的指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很小的口子,没发觉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下子注意到了才感觉细细密密的疼。
游书朗盯着那道细细的伤痕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上个月,樊霄在厨房切芒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当时自己正在旁边洗杯子,听到他"嘶"了一声……
为什么又想到这个人了,好烦。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真的有病似的,仿佛有一盆水直接从天上泼下来。游书朗站起来,准备合上玻璃门,刚走到阳台门口又忽然停了下来。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钝痛,沉沉的、压在胸腔正中间,像有谁在他的胸骨内侧不轻不重地捶击,是不是该去做体检了,可是心病应该去哪治呢?
再缓过来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手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铝框边缘凉凉的硌着游书朗的手掌,这种纯金属材质的冰凉很让人清醒。
阳台外面是被暴雨模糊成一片的街景,游书朗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老花眼了,否则路灯的光怎么会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像一瓶打翻的橘子汽水,跟曼谷的晚霞一样。
游书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的身体明明很健康,最近没有熬夜,也没有累到透支甚至是休息得非常好,这种平静的生活很久没有过了,可是他觉得好累,真的很累。
窗外还在下雨,即使隔着玻璃门也有沙沙的声音,不知不觉填满了整个房间。茶几上那支笔还在那里,怎么没盖笔帽,游书朗皱了皱眉伸手把它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后,他确定了自己今天什么都不想做。
虽然游书朗知道,24小时又或者没这么长时间,自己就会恢复常态,早起,去研究院,会打开那叠还没看完的材料,然后在会议记录上写批注,晚上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一盒鸡蛋和一把青菜……
所以今天是很烦的一天,游书朗如是感叹——可能大概或许是因为暴雨。 http://t.cn/AX6DCo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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