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21
顾青裴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被子上有原炀的味道,淡淡的松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身后那具身体贴得很紧。原炀从后面抱着他,手臂圈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像在护着什么东西。呼吸热热地喷在他后颈上。
顾青裴没有动。他安静地躺着,感受着原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身后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原炀醒了。
顾青裴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然后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后颈处闷闷地响起来:“你没跑。”
“我为什么要跑?”
“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会跑。”原炀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以前做梦就梦到过这样。你不在。然后我就醒了。”
顾青裴的心口被这句话拧了一下。他在原炀怀里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他。原炀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眼角有点肿。
“不是梦。”顾青裴说。
原炀看了他几秒,然后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很轻,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就退开了,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实的。
“是热的。”原炀说。
顾青裴被他的逻辑逗笑了,弯了弯嘴角:“废话。”
原炀盯着他笑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他重新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你别笑。我现在还没完全消气。”
“那要多久才能消气?”
“看你的表现。”
“什么表现?”
“比如……今天不准去公司。”
“今天有会。”
“请假。”原炀的手臂又收紧了,语气不容商量,“你昨天吐成那样,今天还想去上班?顾青裴,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是我原炀的种,你再这么折腾他,我跟你没完。”
顾青裴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嗯什么?”
“嗯就是同意的意思。”
“三个月了,”原炀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顾青裴从来没听过的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吐了多久了?”
“两三周吧。”
“每天都吐?”
“不是每天,偶尔。”
“你撒谎的时候眼睫毛会抖。”原炀说。
顾青裴不说话了。
原炀没有追问,只是把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他忽然说:“对不起。”
“什么?”
“那几次,”原炀的声音很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要是知道,我不会那么对你。”
“你也说了你不知道。”
“你不用替我找理由。”
顾青裴侧过身,伸手把原炀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拉下来。原炀的眼眶果然红了,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发硬。
“孩子没事,”顾青裴说,“我去查过,发育正常。”
“那是他命大。”原炀转过头看他,“你呢?你疼不疼?”
顾青裴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他自己也不问自己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疼就受着,不舒服就扛着,扛不住了就吃药,药不管用就换一种。这本来就是他活该受的。
“还好。”他说。
“什么叫还好?”原炀翻身坐起来,低头看着他,“顾青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绕弯子?疼就是疼,难受就是难受,你跟我说还好,我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顾青裴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把原炀皱成一团的眉头按了按:“肚子偶尔会疼,孕吐大概隔天一次,胃口不好但能吃进去,腰容易酸。”
原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一下子把他搂进怀里。
“以后每天都跟我汇报。”原炀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知道了。”
早餐是原炀做的。
顾青裴喝了一口粥。米粒煮得很烂,加了红枣和枸杞,甜味是慢慢熬出来的,不是白糖那种直白的甜。他喝了两口,胃里没有造反。
原炀端着煎蛋走出来,看他碗里的粥下去了一小半,嘴角弯了一下:“不错,今天没吐。”
“才刚开始吃。”
“你别乌鸦嘴。”
顾青裴忽然觉得这一幕很不真实。上个月他还一个人啃干面包。现在对面坐着一个原炀,正把煎蛋往他盘子里夹。
“看什么?”原炀注意到他的目光。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是什么。”
“觉得你做饭比离婚前更好吃了。”顾青裴说。
原炀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嘴里却哼了一声:“顾青裴你别以为夸我两句这事就翻篇了。我说了我还没消气。”
“知道了。”
吃完早饭,原炀洗了碗,顾青裴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机回了几封邮件。他刚发完第三封,手机就被抽走了。
“请假。”原炀把手机举到够不着的高度,另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低头看他。
“跟助理说你要休息。就说你老板要休息。”原炀板着脸,但眼睛里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现在就说。”
顾青裴仰头看着他,停了两秒,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座机拨了助理的号。
“小陈,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嗯,身体不太舒服。会议推到明天,合同你帮我审一下发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原炀:“满意了?”
“满意了。”原炀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他的手机放回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把他的一条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腰还酸不酸?我给你按按。”
“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以前。”顾青裴说。
“以前?”
“以前你也是这样。早上做完早餐就围着我转,给我捏肩捶腿,问今天想吃什么。我觉得你像一只绕着主人转圈的小狗。”
“你那时候嫌我烦。”
顾青裴承认。
“现在呢?”
“现在让你按。”
原炀的手指在他的腰椎两侧不轻不重地揉着,手法比以前更熟练了。顾青裴靠在沙发扶手上,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撸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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