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十周年拾光音乐会#

今天，是潜伏进白鹿粉丝里的第8个月。
观察，记录，然后写点什么。是我惯常做的。

我的老师曾对我说：“漂亮的观点来自于距离。你要站在岸上看水，而不是轻易跳进河里。”

我当时笑得不行：“人，怎么会爱上自己的研究对象？”

只是，事情变得奇怪起来。

今年3月，我说：我观察她，正如观察一株野生植物。丰收、蓄力、枯萎，受伤……都好。

可是后来，当植物真的受伤，我却做不到像一个真正的观察者那样平静记录。我问我的朋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脏这里有点难受？”

她说：“你爱上她了。”

我说：“不是的，逻辑问题。因事物的发展不合正常逻辑，我要为她辩上一辩，仅此而已。”

然而，虽然我一惯是个十足理智的研究者，但白鹿确实不是一个符合常理的观察样本。

就像今日的十周年音乐会。

哪里有一点明星的样子？旁人的演唱会什么样？炸裂舞台、表达态度与自我呀！

可她呢？穿一件毛衣，像在家里。更多是倾听，像哄小孩子；数着自己的角色，真诚得叫人缄默。

在她的口吻里：她好幸运。

她说：我是个不善表达的人。

她说：我开始只是个淘宝店模特。

她说：我有时心思很重，于老板告诉我人生就是玩。

她说：没有，我忍住了。我还有一首歌，不能哭。

她说：我几个月没回家了，谢谢黏黏，代替我陪伴爸妈。

……

明明已站在高处，谈笑间掀起满屏声浪。

却又好像，还是同十年前一样，不曾变。

我不太明白。

人美好到一定程度，会叫人觉得不信。真诚成这个样子，真的对吗？

我曾缠着景致，求她再多给我讲讲白鹿十年前的样子。

她笑说：她也只是幸运，谁见过白鹿都会喜欢上她的。

幸运，幸运，幸运，幸运……

我潜入白鹿粉丝，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却是【幸运】。

狂风暴雨里，大家争着抢着说自己好幸运。

白鹿十周年，其实我一早想好要为我的观察对象写一篇立意深刻的文章。

——讲讲淘宝模特在十年里的流量突围、再讲讲白鹿作品与时代命运的共同变化……

要立意深远、要观点深刻。

可是，写来写去，我都删了，因那都不是我的真情实感。

我的真情实感是：内心里面有很奇怪的东西在汹涌萌发。

这使我十分怕。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明明一直冷心冷肺铁石心肠，面对类似于艺人与粉丝之间的情感，永远隔岸观火，或许还带着一丝自不可察的轻蔑。

“智者不入爱河，要抽离。”是我过去常说的话。

而今，过去脱口而出的那些句子，似乎带了某种讽刺的大力揍我。

我想起老师对我的教导，“漂亮的观点来自于距离。”而后老师问我：“漂亮的研究是什么样子？”

我说：“最早的时候，我沉迷于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做什么都想图个繁花锦簇；后来，我发现，真正漂亮的研究，是尖锐的，是深刻的，我开始追求响亮、而不是漂亮。”

老师那时摇头，他说：“这世上最漂亮的研究，反而是最“朴素”、最“真”的东西。”

我那时并不十分理解。

而今看着舞台之上，那个穿着毛衣的她，没一点明星的样子，她说着平和到没办法包装和拔高的真心话，要哭又竭力憋回去，一遍一遍的感恩，一遍一遍的数着自己的角色……

我看着她，又好像看到了某种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