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我们站在公司楼下的台阶边上，气氛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不是尴尬，也不是暧昧，是两个人曾经非常熟悉，现在站在了完全不同的位置，中间隔了一段谁也跨不过去的时间。

“你妈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我听说你换部门了，做得挺好。”

“你听谁说的？”

“你朋友。”他说，“别误会，不是刻意打听的。上次在超市碰见她，她跟我说的。”

“嗯。”

沉默了几秒。雨越下越大了。

“沈栩，”我说，“你后来怎么样。”

“还行。”他把伞换了一只手，“工作还是那样。最近开始健身了，腹肌都快有了。”

“你？健身？”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真的。教练说我进步很大。”他也笑了，然后收住笑容，认真地看着我，“谈恋爱这件事倒是暂停了。我觉得我之前没搞明白的东西太多了，冒冒失失谈了对谁都不好。”

我没接话。

“不是因为你，”他马上补充，“当然跟你有关。你让我看到了一些我以前从来不看的东西。但我现在想的不是怎么追回你，你别有压力。”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怕我误会，又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说不出口。

雨声很大。他看了看天，说：“你等一下，我车上有把备用伞。”然后跑回车里拿了一把折叠伞递给我。

“不用还了。”他说。

然后他撑着伞走回车里，发动了车子。

白色的车在雨里渐渐看不见了，只剩下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两条红红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