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话｜两只企鹅摇摇晃晃

两个孕妇，像两只企鹅，并排摇摇晃晃走过来，离她们不远处，合欢树刚刚开出粉色的花儿，而椴树花的清香正笼罩着这条小街。看她俩的样子，一定是约好了出来散步的，她们交流的话题也便可想而知。我从她们旁边走过，赶快让出路面，从脸面能看得出来，她们都是要生第二个孩子。我不为她们操心，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们一定会把这一次做得更好。我是想，还有多少高龄产妇愿意生第二个孩子呢？有女儿的想要儿子，有儿子的想要女儿，也有人不论男女，只要再生一个就好，她们觉得，一个的确是有点太少了。喜欢孩子，就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是的，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孩子更让人喜欢的呢？我也喜欢孩子，但我们并不打算生二胎，尽管也许还没有丧失这个能力。对女人来说，爱一个男人，就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这当然只是一种说法；爱一个家庭，也会共同生一个孩子；还有，生孩子好像也是天赋人权，多数人必须尽的义务呢！但是，生第二个孩子，就会有种种考量，我对那些年龄一把了却毅然去生的女人表示崇敬，她们其实比绝大多数男人勇敢我们并不知晓。在她们做出选择的时候，即便是自私的，也绝对有一种比男人更大的勇气和担当。男人的眼里除了孩子还会有其他，但女人眼中的孩子一定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世界上，有比孩子更美好的所谓事业吗？是男人聪明还是女人？当然，男人可能是靠所谓的理智，而女人却是靠直觉。歌德说：永恒的女性，引领我们上升！以前我以为这是情种的话，未免矫情。但现在，我相信，这句话别有深意。我爱孩子，我安慰自己说，我爱天下所有的孩子，但即便这样，也不及女人什么都不说，安静地去生一个孩子！

我今天做了一件善事，一般人我不告诉她。但我心里高兴，一个人悄悄把自己夸了好几遍。我做这事时没有犹豫，一下子就做了，过后我为这一点更感欣慰，说明我不是刻意的。会不会是这样：一个人心中的善积攒多了，就会自然地向外流淌一点?以后有人说我是好人，我觉得我就没必要惭愧了! ​

一只雏鸟，正在练趐，不意飞在我的窗口。它的妈妈显然发现了庞然大物的我正在端祥，焦急地鸣叫，声音紧张而短促，像是警告我，又像是叫它的孩子快快离开。那雏鸟要么是懵懂无知不谙世事，要么是在积攒力量，半晌无动于衷，连我都着急地想催促一下。最后，终于飞向对面楼，落不住，扑楞楞掉下。 ​

与两位退休文友聚，发现他们精神抖擞，干着自己的事自得其乐，心态和外貌都显年轻，这让我感到高兴。相比我遇到的退休官员，好像头发一下子斑白，人也明显老一截，且多半牢骚满腹。无疑，这一定是文学形成的差异。文学一定会让人超然一些，因此有了良好的心态，遂之有了舒心的面容。我想我爱文学对了。 ​

（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