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亡脑瘫女孩母亲称希望对方道歉# 一纸遗书,六封倾诉心事的信件,一个停在十二岁的小小生命,这场令人心碎的悲剧,时至今日仍揪着无数人的心。
2025年6月5日凌晨,患有脑瘫的女孩梁艾从家中六楼坠落,永远告别了这个充满恶意与委屈的世界。母亲张伟伟在女儿离世后,一点点拼凑出孩子在校承受的所有煎熬,每一条线索,都字字泣血。书桌里的遗书、日记本,写给心理老师的六封信件,写满了她长久以来的自卑与绝望:“就因为我身体不好,他们骂我是瘸子”“天天叫我畜生,活着真没意思,消失才是心愿”。教室监控清晰记录,四名同班同学屡次对她推搡、击打后背,用拖把杵她的书包,言语羞辱从未间断;而学校心理老师早已收到她流露轻生念头的书信,却没有按照规定上报,也从未通知家长,生生错失了唯一能拉住她的机会。除此之外,孩子长期被排挤在校集体活动之外,运动会、消防演练、六一活动都没有她的身影,长久的孤立与恶意,一点点压垮了本就敏感脆弱的她。
十三年来,母亲倾尽心力照料脑瘫女儿,前后花费六十余万元为她治疗,送她进入普通小学随班就读,所求从不是优异成绩,只希望女儿能拥有一段平等、温暖、不受伤害的校园时光。她小心翼翼守护着孩子仅存的自尊心,却万万没想到,本该充满包容与善意的校园,成了困住女儿、不断刺伤她的牢笼。女儿藏起所有委屈独自消化,把轻生的想法悄悄写进信纸,直至悲剧发生,父母才知晓孩子早已深陷心理绝境。
悲痛万分的父母将学校、四名涉事学生及其监护人、保险公司一同诉至法院,希望校方正视管理疏漏,辱骂伤害女儿的同学能够正视自己的行为、诚恳道歉。可一审判决的结果,让这位母亲再度陷入绝望:法院认定校方仅承担两成责任,父母承担八成主要监护责任,同时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认定四名学生构成校园欺凌,驳回了要求学生道歉、赔偿的全部诉求 。无法接受判决结果的一家人选择上诉,6月25日,二审正式开庭,四名涉事学生里仅有两位家长到场。
庭审过后,这位心碎的母亲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朴素、最柔软的诉求:她所求从不是无休止的追责与高额赔偿,只希望那些曾经言语羞辱、推搡伤害女儿的孩子,能正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向逝去的梁艾道一声歉。她甚至表态,若是情节相对轻微的两名学生愿意真诚致歉,她愿意撤回对二人的诉讼。
对失去女儿的母亲而言,一句道歉从来无关金钱,是给早逝的孩子一个迟来的交代,是希望那些施加恶意的少年能真正明白,言语霸凌、肢体排挤会给他人带来无法挽回的毁灭性伤害。十二岁的梁艾因为身体缺陷承受本不该有的歧视,长期的孤立与羞辱蚕食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她短暂的一生,满是旁人无法体会的自卑与痛苦。一句迟到的道歉,无法换回女孩鲜活的生命,却能让施暴者认清自身行为的重量,懂得尊重、包容残障同伴,杜绝同类悲剧再次上演。
这场悲剧也为校园教育敲响沉重警钟。随班就读的残障孩子,本就需要学校、老师更多的关注与呵护,校园欺凌不该被轻描淡写,学生流露的心理危机更不能被忽视搁置。学校应当筑牢心理健康防护网,及时疏导、上报负面情绪,对歧视、霸凌行为零容忍;家庭与学校更要双向沟通,及时察觉孩子藏在心底的压抑与痛苦,及时伸出援手。
母亲的诉求简单却沉重,她只是想为逝去的女儿讨一份最基础的公道,等一句迟来的歉意。我们静待二审公正的判决,也由衷期盼,所有施加过伤害的人,能正视过错,给这个破碎的家庭、给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梁艾,一份迟到的愧疚与尊重。愿世间再无校园冷暴力,每一个特殊的孩子,都能被温柔平等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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