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間的蒸气
26-06-27 10:44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那天重看《镖人》。阿育娅在风沙中拖长音地喊“我是莫家的阿育娅!我就是大沙暴!”
心说,好现代好漫画的台词。 和我种爱的武侠传统完全不一样。虽然并不是说不可以。

武侠片打斗固然好看,但打斗前的蓄势待发,以及一些小对话,也不可或缺。

我喜欢《倚天屠龙记》的一个小片段。
周芷若蛛儿首次交手:
周芷若(抱拳):“小妹请教姐姐高招”
蛛儿(猛然冲出去):“啰嗦!” 周芷若侧身避过。
就这种节奏,就这种两三句词构建出的气氛和个性。
蛛儿之泼辣,也不用多说,就两个字就写出来了——“啰嗦!”。

还有…

玉娇龙深夜盗剑,飞上屋顶,杀出的俞秀莲拦住玉娇龙:“宝剑物归原主,现在话还好说”
你听听,这个台词。

武侠的这些小对话,自己有一种韵律。它常常是非常短促的,点到即止,它的节奏和动作的节奏可以融合。

以前武侠片,出招时,喊一声:“看剑!”
这显然不现实,打就打,怎么还提醒对方?
首先,这是在给动作一个拍子。
武打是一套有攻击性有悬念的舞蹈,对话和配乐(常常是鼓点配乐)一起辅助动作的节奏,又给动作特定的气氛。 同时,同样重要的是,它还是一种武林人士间的虚礼。

台词的韵律,行为的仪式感,人物的招式和姿态。这一切构成了武侠的中式意境。

《镖人》的背景就在西域,人物偏自由主义的行为逻辑,台词的现代化,给我的感觉是——虽是武侠的复归,但终究有一种武侠是难再得。

侠以武犯禁。可有禁才有犯。 如果没有教条,规矩,礼仪所构成的儒家秩序,以及中国等级社会的人物关系的张力。侠那种“快意恩仇”所带来的痛快,也少了一个可以发力的起点。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