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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遛弯

傍晚的暑气退了一点，普普把西达的牵引绳从门后挂钩上取下来。西达听见那声金属扣响，立刻从沙发底下弹出来，尾巴摇成螺旋桨，绕着普普的小腿转了三圈。布布从鞋柜上拿了两顶棒球帽，一顶扣在自己头上，一顶按在普普头上。普普正低头扣牵引绳，被帽子压得往前点了一下，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两个人牵着一条过度兴奋的狗出了门。

小区外面有一条沿河的步道，傍晚这个点人不多，只有几个遛弯的大爷和跑步的年轻人。西达走在中间，牵引绳在普普手里松松地垂着，偶尔被它拽紧一下，布布就伸手把绳子从普普手里接过去，等西达老实了再还回来。

走到河边的长椅旁，普普坐下来，把帽子摘了搁在膝盖上。布布在旁边坐下，西达趴在两个人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普普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递给布布。布布接过来没喝，把瓶口凑到西达嘴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西达吧嗒吧嗒舔完，尾巴在石板地上扫了两下。普普看着布布低头喂狗的样子，嘴角翘起来。“下次你来牵，它一看到猫就往前冲，我拽不住。”布布把水瓶递回去。“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出门还是你先拿绳子。”普普接过水瓶，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我拿绳子，你拿我。”布布看着他，帽檐底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普普站起来，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弯腰拍了拍西达的脑袋。“走了。”

西达从地上弹起来，牵引绳重新晃起来，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路灯亮了一排，河面上映着碎碎的光，偶尔有夜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脚步声近了又远了。普普走在靠水的那侧，布布走在外侧，中间隔着一只尾巴翘得老高的狗。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一会长一会短，偶尔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