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中医缘
26-06-27 06:00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吉林长春一位中医,集五代人之力,用一百多年死磕肝病难题#国医的精诚力量#
原创 遍访良医
吉林省长春市 单晓春 文图/成辰
没到吉林长春前,我对中医治肝始终有些疑虑。

肝硬化不可逆转——这是教科书上写的,所以当有人说中医能让肝硬化“可逆”,我第一反应是:又是个夸大的民间故事。

直到我看到一篇中国中医药报的报道。

文章里讲了一个叫杨丽洁的患者,2002年因肝硬化收到三次病危通知,被120救护车用担架抬进长春单氏中医院。

一周治疗后腹水少了,一个多月就出院了。还有一位蔡淑珍,1968年被诊断为肝硬化晚期,肚子鼓得像一面鼓,多家医院都说她好不了了。

找到单氏中医第四代传人单守先后,治了三个月,腹水消了。这个被判了“死刑”的患者,又活了51年,一直活到99岁。

51年。从48岁到99岁——如果这不是个案,如果这套方法真能经得起重复验证,那“肝硬化不可逆”这句话,可能真的需要重新审视。

报道里提到一个名字:单晓春。单氏中医第五代传承人,2016年,“单氏中医诊疗方法”被列入吉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年门诊量逾万,国内外患者慕名而来。

我决定去长春看一看。

三月,我到了长春临河街。单氏中医院看着不大,坐落在街道一旁。

走进去,候诊区坐满了人。最扎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黄得像涂了一层栀子,眼白也是黄的,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轻轻喘气。

旁边一个老太太,肚子大得把T恤撑得老高,裤子扣不上,用一根松紧带勒着。

跟我读到的报道里描述的那些人,几乎一模一样。

导诊告诉我,单晓春院长正在一楼坐诊。诊室门半开着,我往里瞄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给患者搭脉。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圆脸,头发半百,但说话中气很足:“你这个胆结石不能再拖了,先吃七天药,把炎症消了,石头能不能化,七天后B超说话。”

他抬头看见我,笑了一下:“记者?进来坐。”

那一天我在诊室里待了四个小时。

单晓春看病极快。病人进来,他先看一眼——有时只看一眼,然后问:“你右肋下面胀不胀?晚上几点能睡着?吃饭爱不爱吃凉的?”问几句,搭脉,看舌苔,然后写方。

整个过程,快则七八分钟,慢的也不超过一刻钟。但每个病人他都讲几句生活上的叮嘱:不能吃凉的,吃完饭先喝口热汤等等。

有一个从黑龙江大庆来的老爷子,81岁,家属把他搀进来的。腹水,肚子像扣了一口锅,喘气都费劲。单晓春看完,开了药,对家属说:“先住下,半个月再看。”

一个半月后我回访,老爷子腹水消了大半,已经能自己下床走。

候诊的时候,我跟患者聊天。一个姓郭的肝癌术后病人,38岁,长春本地人。

2018年做的手术,同一病房三个人,现在只剩下他。他拿出一摞化验单,AFP从术前的几百,降到了正常范围。

肝硬化指标也稳住了。“单院长说了,我这辈子药不能停。但他说,只要你不停药,病就不会往前走。”

停顿了一下,他说:“如果没遇上单院长,我应该早没了。”

这话说得平静,没有煽情,像是在讲一件已经接受的事实。

单晓春告诉我,他们家看肝病,看了五代。第一代单玉甫,清咸丰年间在沈阳行医,当时东北瘟疫流行,天花、鼠疫、伤寒,死者枕藉。

他发现很多肝病其实是从外感温病传变而来,就依据《黄帝内经》的三焦理论,摸索出一套“宣上、开中、导下”的治法。

第二代有了自己的药铺,天增永药铺。第三代单增顺远近闻名。

第四代单守先,也就是单晓春的父亲。是长春中医学院的学术带头人,也是后来成为国医大师的南征、黄永生的中医老师。

他把家族的临床经验带进大学课堂,把“肝一号”“肝二号”这些祖传方剂做成科研协定处方,开始在正规的临床观察中验证疗效。

1985年,单守先正式提出了“肝硬化可逆”的观点。那一年,国际国内的教科书上,没有一个字这么说。同行说他们“真能吹”。

“我们当时不争辩,”单晓春说,“就收病人,治好了就做彩超,做肝弹性检测,留证据。几十年下来,数据堆在那儿,他们自己来看。”

2017年,国内肝病专业委员会承认了肝硬化可逆的学术思想。国际上也有相关文献开始呼应这个观点。从“吹牛”到“承认”,单家用了三十二年。

但单晓春做的另一件事,比这个学术认可更让我意外。

他把家传的规矩破了。

过去的中医世家,最讲究“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单晓春收了三十名弟子,来自全国各地,基层医生为主。

他亲自带教,手把手教怎么辨舌苔、怎么摸脉、怎么根据季节调整用药。

他还自筹资金,办了九期培训班,培训了五百多名基层医生。2024年一年,培训人数超过一千。

有人劝他留一手,他说:“我一个大夫,一年撑死看几千个病人。我教出几百个大夫,一年能救多少人?”

这话不像什么豪言壮语,更像是一个算清楚了账的人,做出的理性选择。

临走那天,单晓春送我到电梯口。我说:“单院长,你觉得自己跟别的中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没什么不同。就是我们家五代人,没换过赛道。别人可能三代换三个方向,我们五代就盯一个病。盯久了,自然看得比别人细一点。”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门合上之前,他又补了一句:“其实中医治肝不是什么神奇的事。

就是病人来了,你得知道他是什么证,然后药对了,量够了,时间到了,病自己就退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电梯里,忽然想起第一天来的时候,看见那个皮肤焦黄的男人。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但我想,如果他在单晓春这儿,至少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秒钟,多问几句话,然后认认真真给他开一副药。

对很多人来说,这就够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