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狐】未曾睁眼时
一点毗沙门天失明妄想

“今天也是没有好转么？”不相狐禅解开他眼上的蚕丝布带，细细抚过毗沙门天的眼眉，难得没有几分捉弄的意味。
毗沙门天只闻布料飒飒，皮肤感触到布罩从眼前抖落，但仍然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一点光感都未曾出现。他扯扯嘴角，哂笑了下：“老样子。”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不相狐禅叹气，换上一条新的眼罩帮毗沙门天系上，“虽然你耳朵很灵，但是以后都看不见的话，我也会很无聊的。”
语落，房间也归于静默。不相狐禅没起身，没离开，也没再作声。
不、并不算静默，起码对于毗沙门天是这样。窗外微风卷起围帘的声音，屋内人呼吸的声音，愈来愈强的心跳声音，尽在胜福神耳中。
曾经的胜福神耳中。

“你看我干嘛？”毗沙门天最终没有忍住。即便无法亲眼所见，但是那种攀比千百场赛事的宿敌间莫名的默契，让他能感受到，不相狐禅的眼睛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坏心眼的狐狸平日百般捉弄他，总叫人气得不行，想把他倒栽进土里疏解怒气。但自从前几天两人偶然跌落这莫名空间，并在毗沙门天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护得两人周全，只是眼睛意外失明后，花狐狸就老实得让他不安。
不相狐禅终于低声笑了，声音带着往日的轻佻，叫毗沙门天心宽了半分：“和尚怎么就知道我在‘看’你？”
毗沙门天指了指耳朵：“自然是‘听’的。”
“哦——”温热的手指顺着主人拉长的尾音，一齐落到毗沙门天的耳廓上，来回摸索，一同嚼进心门的还有狐狸的呼吸。他靠的极近，几乎与毗沙门天面贴面，吞吐的气息扬起大象的额发，连耳根后的肌肤都暧昧拂过。
“早闻毗沙门天大人耳力过人，仅凭心跳声就能识人心思、定人真假、判人秉性，果然名不虚传？”

离得太近，体温轰热了两人间仅有的空气，加速了心跳，擂鼓喧天。

“你想试试？”毗沙门天扬眉，“狡猾善谋的狐狸也不会在意我的评价吧。”
不相狐禅点点他的印堂穴，有些委屈起来：“怎么会？我向来敬重‘福神’大人。”

一语吹灭所有旖旎。

毗沙门天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吐字才好，他本就不善言语，不愿回想的过往却又是一根活刺，总是变着方向扎进心腔，让伤口久久不能愈合。
“今天也不愿意说吗？”不相狐禅与他额头相抵，俩人亲密的宛要接吻：“难得就你我二人在场，若要落泪，我还可以安慰安慰你。”
毗沙门天推开他，撇头向窗外。
“唉，真是根闷木头。”不相狐禅嘟嘴，无聊地抛起自己的骰子把玩。

“方才我的妖力从你印堂穴进入，检查了眼睛的气脉情况，那莫名的能量比起前两天来说消散了大半，大概后天就可以感光了，再修养两天视力大概就可以逐渐恢复。”
“……好，谢谢。”
“别客气～假如实在想感激我的话，下次萌宠大赛将毗沙门象借我相处玩耍几天？”
“你自己去同它商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