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个赛季，铺天盖地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绵丝是不是输不起。”“方绵，退役吧。”“怎么打也不对，心气没了吧。”
一直以来绵丝基本只打顺风局，逆风局也打过，但没打过这么难堪的逆风局，于是发疯了。输一局，被挂上热搜嘲笑一天，最后真的回家了。
所有人都很失落，也有人偷偷哭了。经理不想让气氛那么低沉，说:“没关系，只是比起上半年差了，还是第四名，总部给大家的待遇不会变差。晚上聚个餐吧。”
吃了烧烤，喝了啤酒，又抽两根烟。情绪发泄一下，人也好了很多。
队友在复盘，“如果我哪里哪里打得更好。”“其实也不是没实力，只是没打出来。”或者最直接的发泄，横眉冷眼地发脾气说，“我操他妈，打崩了！”
方绵一句话没说，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太累了。
他也并不是输不起。
只不过从来没这样累过，要怎么才能赢呢。
万一永远不会赢了。
回宿舍，方绵刷牙洗脸，独自坐在训练室，看了一会儿网上的帖子，又关上。他想看会儿比赛视频，或者追踪一下季军的比赛，没有心情看，于是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教练走下来，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在，说:“River，别哭了。”
方绵抬起头，脸上没有眼泪，只是一种深刻的倦怠，轻声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