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超栖越[超话]# 恭喜超话换了新头像!正巧写了关于这组的配对。
塑造一些关于恶魔和他一手带大的继承人的故事。
身为一个从小被自家家族恶魔一把屎一把尿恨铁不成钢的带大的,炸完厨房炸客厅,炸完客厅炸草坪,炸完草坪炸花园的魔童,糕越一直以为糕超是他的亲哥哥。
是谁也不会觉得一个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知道他自己的喜好与厌恶知道的比自己都清楚,恨不得贴心定制他每一步路走的有多宽有多长,防止他受阻,防止他有任何的问题,甚至于对他望子成龙,望弟成才,帮助他解决一切问题的家伙,是那种童话故事里无恶不作的恶魔,至少在糕越这里,糕超永远不是那样的人。
糕越第一次意识到恶魔会杀人,是他已经和糕超相处了第十六年的时候。
彼时的他正在学院的庄园里面和同学们分享着他哥哥做的便当,糕超做的便当格外的精致小巧,恰好卡在糕越能吃饱,但又不会吃撑的非常精准的边缘线上,里面的饭团被捏成了小熊的形状,加入了一点点酱油烘炒之后变成了那种孩子们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的颜色,各种各样的蔬菜,为了哄着这个挑嘴的小孩吃下去,被装扮成了花卉的模样,色泽红亮的排骨则整整齐齐的摆在饭盒的一个角落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个上午过去,饭菜竟然没有打任何折扣,依然是一副刚刚出炉时候热气腾腾的模样。
一群孩子们在一起,既然都是贵族的少爷小姐,比起来吃穿用度的话,显然没有办法分个高低,就从这些生活的细节去入手比较,大家穿着小皮靴坐在草地上,看看糕越饭盒里的美食,又看看自己经过一上午显得已经失去原先色泽的饭,各自又给自家的保姆和管家狠狠的扣了一笔。
糕越得意的直哼哼,显然这次比拼中他大获全胜,比拼过后,大家依然要坐在一起享受着自己的午饭,顺便交换一些自己家族的情报,比方说哪一个佣人实在难用,将他驱逐出去之后,千万不要被其他家的人再不明所以的买去,再比方说谁家打算在这个周末举办舞会,还比方说谁家多了个私生子,一群人说到这里就会咯咯的笑起来,因为他们明白,又有的玩了,关于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弟妹妹到底选一个什么样的死法,是他们一行人最喜欢讨论的事情,贵族组织之间这点糟粕事情谁都知道,放任这样的小崽子长大,纯纯的养虎为患,爸爸妈妈们不会制止他们去干这样的事情的,相反,除掉自己身边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私生子们的手段越毒辣越果断,或许越能够得到这些将来能够赋予他们权利的长辈的青睐。
所有人都爱这个话题,除了糕越。
唉,来自东方的贵族就是这一点让人不能够理解,他们竟然把家族关系和血缘传统以及相处之间产生的温情看的如此重要,情谊在他们心中占的分量太高,以至于高越他们这个家族没有传出过任何关于私生子的丑闻,高越也不会接受那些被想出来甚至引以为傲的折磨人的手段方法。
所以每当自己的同伴们天真的谈起来这个话题的时候,他都会知趣的退到一边,做一个只倾听不评判的人,然而这一次的话题又被翻出了创新点,其中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说:“要我说咱们还是太仁慈了,我的父亲前几天病逝,我翻阅了他的日记本,我这才明白,当年他是怎么处理他那个私生子弟弟的,说白了,那才是最巧妙的。”
其他人都来了兴趣,一个两个伸长的脖子想想听多么巧妙的方式才能够被人赞叹,糕越也跟着侧过去身子,就听见那人说:“我爸爸把它献给了我们的家族恶魔!亲爱的,你们知道吗?不被家族认可,但是却流淌着家族血液的祭品,简直对于家族恶魔来说是一等一的美味!恶魔很乐意帮助我爸爸,那段时间是我爸爸和恶魔最好的关系的时候,他们两个联手把我爸爸的弟弟杀了,然后恶魔果腹一顿,看日记里写的是恶魔就在我爸爸面前生吞了下去,我爸爸恶心的不行。”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每个人都在为这样绝妙的杀人手段感到赞叹自己没有任何的损失,还除掉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甚至取得了家族恶魔的帮助和青睐,简直是一举三得的事情,有人格外赞同,说家族恶魔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用来做肮脏的事情和肮脏的交易的,为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用脏来对付脏呢?家族的恶魔简直是最趁手的武器。
“我们家签订契约的那个魔鬼实在是太脏太乱了,以至于他每一次想要亲吻我的手,我都嫌弃的不行。”一个女孩想到了什么,有些厌恶的皱了皱鼻子,“爸爸妈妈总是安排他去杀人,或者处理一些脏活累活,他也不懂得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把自己清理一下!”
周围又响起了安慰声,在各种各样讨论的声音中,糕越手里的筷子掉下去了一根,有人注意到了,贴心的拿起那根筷子,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重新递了回去:“嘿,yue,把你们东方的魔杖拿好了哦。”
“……所以恶魔是去做那些事情的吗?”
对方友善的回应他一个礼貌的微笑:“Sorry ,pardon?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不,没什么……”糕越仓皇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
打扫房间。
收拾小孩昨天晚上偷偷出来寻找的夜宵残骸包装,防止被长辈发现,然后受到谴责。
重新制定身形塑造和减肥计划。
叠被子,查看昨天给他布置的任务。
做的太差了,感觉自己要被气出心脏病来,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心脏。
收拾餐桌,煮饭。
以上这些趴到底是为啥呀?
糕超看着被自己拖的闪闪发亮的地板,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去,一个成熟的家族恶魔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用各种各样的诱惑去蛊惑家族里的人供养他,应该是作为家主身边的那把利刃去杀死他们的竞争者,应该是向他们提供的一些能够奴役吓人的产品,或者说让他们往上一步的利益,代价是权利或者一些不重要人的性命以及家族恶魔协议的延续。
其他的家族恶魔都是这个样子的,可到他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画风就变得格外不一样。
家族恶魔之间也是会有聚会的,说是聚会,可能有些不太严谨,应该说是狂欢,小恶魔吸食着人的血肉,霸占着家族的精气,一步一步的培养着自身的能力,这才是他们和家族相互利用的关系,而高超则被那些嘴毒的家伙们贴心的称之为家庭恶魔——因为他们说这样子听起来更像一个保姆。
“原来你们不需要给小继承人换尿布吗?”
“上帝,这东西怎么会是我们做的呢?你们府中的下人们,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让那些家伙去陪着小继承人吗?”糕超有些不满意的冲着自己的几个朋友们大叫,“你们怎么能放心让那种人粗手粗脚的去照顾小继承人呢?他们根本不知道高越这个高精力,高需求家伙到底想要多少温度的房间,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包尿布手法最合适,他们都不会注意这孩子到底最喜欢哪本故事书!你们怎么放心让那些保姆一类的去看管你们的小继承人的?”
回应他的,是剩下几个家族恶魔死一般的沉默。
哦……他们为什么要在乎那些呢?
从此以后糕超就没朋友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糕超也才刚刚开始意识到,也许是因为他来到的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家族,所以说自己原本诞生于恶魔里面,混沌的意识也不自觉的被更改了,那么多家族恶魔中,只有他在真真切切的爱着这个家族小小的继承人。
*
“又把泥巴蹭到你的靴子上了,小越!”
16岁的少年已经能够基本看出长大之后身形完全长开的模样,因而当他请求糕超变出来一个人形,陪着他一块出去玩的时候,对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对高越形象的勾勒,但是出于对继承人的尊重,他稍微改变了一下脸上痣的位置,以方便大家能够迅速认出来他和真正主人的区别,然而这个小巧思除了他和高越非常满意之外,并没有人真正的注意到。
当那张明显一样的脸,但是带着不一样的气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当时的高越只是愣了一下,眼睛里就燃起了一种兴奋而又带有欲望的光,恶魔想象中的别扭和厌恶并没有出现,被养的小王子一样的人,带着满足的笑意和痴迷的情绪,伸手抚上了他自己的脸,又摸了摸糕超那张脸,餍足的表情让高超有些心惊胆战,险些以为他中了什么巫术,然而对方只是这样看着他笑了笑而已。
恶魔偶尔以情绪为食,那个时候的糕超皱了皱眉,猛的感到了一股巨大的饱腹感,他并不清楚高越那个时候产生了什么样的猛烈的情绪,只能够吃出来那样的情绪,并不是什么厌恶的负面情绪。
而再一次感受到那么浓烈的情绪,是在很多很多年后,他把早已成熟的继承人推向被精心布置好的床铺的那一刻,自己内心翻涌出来的占有欲使高超猛然惊醒,他第一次从小继承人身上吃到来自情绪的美食,原来是这种想法。
原来是占有欲。
从此以后糕超都是这样的模样走在家中的,两个人似乎很热衷于看到别人认错自己的这种乐子,糕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更热衷于叫对方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所谓的家族里的恶魔,仿佛哥哥这个词是属于他自己单独的,而恶魔或者说关于家族的事情便把高超分成了一块一块。
然而今天负责去接人放学的恶魔看着对方好像对一块路边的石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临走前被他专门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小靴子已经踢的产生了一些细小的痕迹,糕越偷偷摸摸的低着头看他,这个样子跟犯了错的小狗一样,高超仔细回忆了一遍此人今天所有的行为举动,确认他没有犯任何的错误,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限定形态:“怎么了?难不成是在学校又叫人给欺负了?……我就说不要问这些纨绔子弟在一块学习,明明可以请家庭教师……”
“糕超。”糕越莫名其妙的叫了他一句,糕超顿了顿,“我在呢,怎么了?”
“他们说恶魔,”糕越也学着他的样子顿了顿,自从二人共用一张脸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格外喜欢模仿一下对方的行为,“他们的家族恶魔会杀人,而且对他们还会威胁,还会用契约来要挟继承人们——如果我要是不乖的话,你会把我杀了吗?这些事情真的是恶魔做的吗?”
糕超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看起来莫名其妙的不对劲了,两个人现在坐在马车上,糕越还是那副偷偷摸摸看他的姿势,似乎是生怕他一不高兴就把自己吞了,而实际望向他的眼神之中却又没有任何的害怕,只有一种莫名的探究欲。
“首先,我确实会做那样的事情,”弯下腰替人整理了一下被揉的有些发皱的,泛着珍珠白那种彩色的色泽的丝绸衣服,糕超很喜欢给糕越打扮的无害,在他的眼里只有这种白色的,柔软的衣服,才最能够搭配弟弟双湿润的毫无防备望向他的眼睛,“因为我是恶魔,签订契约的时候,本身他们就并没有带有光彩的心思去使用我。”
糕越面容扭曲了一瞬,想要说什么,然而下一刻,糕超就淡淡的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他的手轻轻摩挲过弟弟的嘴唇,根据触感在心里勾勒出对方的形状:“但是,我向你诚恳的做出承诺,你听到的,看到的,或者说从他们口中得知的那些事情,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情景之下,是你惹怒了我,还是你伤害了我,我都不会使用于你。”
糕越还没反应过来,糕超就猛的起身过来,在车厢中重重的磕上了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小继承人的嘴唇。
“我用鲜血起誓。”
他说。
于是两个当事人没有任何一个纠结16岁的继承人把自己的初吻贡献在了一个狭小的车厢里,只是共同沉醉在这样的誓言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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