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写文版
26-06-26 22:1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宋唐捉妖PARO 段17
(后面有一丢丢吓人,胆子特别小的姑娘可以白天再吃!)

  唐晓化成一缕青烟,看着像是一下子逃没影儿了,可实际上就落在一旁的墙头上。
  他压着半支树杈儿,探着个脑袋,透过缝隙正好能瞧见宋继言的半拉侧影儿。
  宋继言头半低,后背半弓着,靠在墙上,整个人没声没响,了无生气的。
  唐晓真是做梦都想跑来的,现在好不容易能跑了,脚底下却有些走不动道儿。
  他一下山就被宋继言给抓了,俩人捆在一处,相处了好几个月,宋继言讲话不好听,凶,还总吓唬他,可……说实话,到了也没真把他怎么着,还一直用自己的阳气供着他。
  遇着事儿……也护着他。
  让他忽悠两下子,还就真把铃铛给摘了。
  就是嘴巴不讨喜。
  唐晓架在墙头上,吭哧吭哧抠抠手,心里有点儿忽上忽下的劲儿。
  偶尔,也讨喜吧。
  唐晓又想起他抱着自己,吭吭哧哧说的那句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这一辈子就要在一起”……
  唐晓在山上做妖精,整个山头就只有他一只妖,妖可以活得很长很长,每天看着春来秋往,日夜更迭的,山头永远都是那个山头,今日和昨天没有区别,他不知道妖究竟为什么要活得这般长。
  后来有戏班台子赶路途径这里,中途歇息了几日,他便趴在枝杈间偷偷地瞧,瞧人家一大清早起来吊嗓子,看人家三三两两对戏本。
  他听不懂那戏文里唱的词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很有趣。
  嬉笑怒骂有趣,插科打诨也有趣。
  就是打那个时候起,唐晓便动了入世的心思。
  自家的山头太孤单了,他想学做人,想有个伴儿能陪着自己,想每天都过得很有趣。
  他其实有点……舍不得宋继言。
  唐晓挂在墙头上,又抠了抠墙皮。
  墙灰簌簌地往下掉。
  可他也是真的怕啊……
  宋继言天天说要取他的妖丹,可妖怪没了妖丹活不了,他不知道妖怪为什么能活得这样长,也不意味着,他就不怕死啊……
  再……再说了,宋继言现在是动不了,等他挣开了禁锢,一定会气死的,平时不生气的时候人就够凶了,这下子气成这样,还指不定会怎么着呢。
  唐晓都怀疑他能掐死自己。
  这可怎么办啊……
  唐晓犹犹豫豫的,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纠结半晌,觉得……要不,还是先跑吧。
  不如等宋继言气头过了,再……远远地露个面。
  唐晓心里拿定主意,正要跑路,脑袋一歪,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方才,在小凉亭里夜战正酣的两个人,这会儿就剩下一个了。
  关键,剩下的那一个,怎么看,怎么不对头。
  唐晓愣了愣,撑着墙头一翻身,轻轻巧巧地落在亭子外面不远处。
  这一离近了,亭中的惨相顿时映入眼中。
  “啊!”唐晓不禁惊吓出声。
  那个人,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简直就是一副干枯的皮。
  皮下的血肉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皮包着骨头,干瘪瘪地跪倒在石桌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花香气。
  唐晓鼻子灵,一嗅便知:“宋继言,有妖怪!”
  他边喊边扭身,脸一转过去,脑瓜子登时嗡地一声——宋继言依然保持着那个昏倒的姿势,身边不知何时引来了一只四肢伏地的妖。
  那妖怪手脚修长,皮肤惨白,一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身上还披着一身衣裳,看那颜色,正是方才在小亭子中苟合的另一个“人”。
  唐晓大惊失色,扭身朝宋继言飞去。
  那妖怪离得比他近,一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宋继言颈侧就要下口。
  唐晓一扬手,掷出飞袖,化出长长的披帛,紧紧缠绕在妖怪的脑袋上。
  “啊啊宋继言!”唐晓同时飞身而至,拖住宋继言的胳膊就要带着他飞。
  可还没飞起来呢,旁边的树影间一阵晃动,又是一道惨白的妖影蹿了出来。
  宋继言没有意识,身子死沉,唐晓拖着他飞得不够快,险些被第二个妖怪扑中。
  危机之时,他勉强带着宋继言拧身一翻,避开一击,双双跌落在地上,在草丛间滚了两滚。
  “宋继言!醒醒啊啊!”唐晓护在他身前,急急忙忙狂拍他的脸,“醒醒!!再睡就长眠了啊啊啊!!”
  宋继言的双目紧闭,眼睫毛似乎颤了一颤,但是醒不过来。
  唐晓那口妖气,当时真是给足了妖力,这下可好了,宋继言没点儿外界的刺激是很难清醒了。
  唐晓都快要吓死了,随着一声脆响,那第一只妖怪已经挣脱了披帛的束缚,第二只也围绕过来,慢慢向着二人逼近,同时发了难!
  唐晓小脸儿刷白,抬手再次飞出披帛,逼退了第一只,自己却被第二只扑了个正着。
  那怪物将他压在身下,血盆大口,吐着腥臭的腐气,一点点向他逼近。他横臂护住自己脖颈,已是自顾不暇,心下却还系在宋继言身上,勉力侧头看去,正看到先前被击退的另一只妖怪,正急速向倒地不起的宋继言爬行。
  “唔!”唐晓是真的没招儿了,拼尽了全力,朝宋继言送出一掌。
  那掌心裹着披帛,如手一般,卷着宋继言翻了一身。
  他身边就是荷花池,扑通一声,池水寒凉。
  唐晓立刻勒紧手中的披帛,死死拽住。
  披帛的另一头沉入水中,死重,毫无动静。
  唐晓在心中数了几个数,撑不住了,反手一拽,正要将披帛拽起来,另一只怪物却突然冲上来一番撕咬。
  手上倏地一轻,唐晓的心一下子悬到胸口。
  他心中一急,拼命抵抗的胳膊便有些卸了力。压住他的怪物又往下近了几分,齿尖儿几乎碰到了他皮肤。
  正是这危难之时,荷花池底忽地咕噜咕噜冒出一连串泡泡。

(宋继言: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http://t.cn/AXSdWHOH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