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傍晚，一个摆地摊卖袜子的老人正在收摊，一个女孩走过来，蹲下，挑了一双袜子，问多少钱。老人说五块，女孩递过去十块，老人翻遍口袋找不开。女孩说：“那算了。”站起来要走。老人追着喊：“姑娘，你拿去吧，不要钱了。”女孩回头说：“那不行，钱还是要给的。”她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彩笔，放在老人摊上：“我用这个换，行吗？”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跑远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二十四支崭新的彩笔。第二天，老人的地摊旁边多了一块纸板，上面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写着：“袜子换故事，一个故事一双。”

后来那条街的人都知道了，有一个卖袜子的老人，会用彩笔在包装袋上画一朵小花，再递给买家。有人说他不像卖袜子的，像卖画的。老人摆摆手说：“那个姑娘说了，我每卖一双，就画一朵花。等画满一百朵，她路过时就能看见了。”有些善意是一盒彩笔，是一个以物易物的约定。它让一份找不开的零钱，变成了一面流动的小画廊。那些画在包装袋上的小花，会随着袜子走进许多人的鞋柜，在黑暗里安静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