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赶赶
26-06-26 21:48

和平协议48

梁诵年被简舟叫出去了,现在外头瓢泼大雨停了,淅淅沥沥的雨丝仍在风的裹挟下冲进阳台,在两人的对峙中纷飞,扑面而来的雨露也没办法浇灭简舟的怒火,他现在就是只被彻底惹怒的小豹子,他冲着梁诵年怒斥道,“梁诵年你小学生啊,吵架了不会去解释,只会冷暴力和阴阳怪气吗?
  
  梁诵年没说话,简舟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和小浔的事,我知道错并不全在你,可你就完全没错吗?我让你道歉只是因为你下手太狠了,还有你和那个狐狸精,你明明知道我是吃醋了,难受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以前席越惹江预不高兴,他足足哄了一星期呢,什么买花送礼物,他还讲笑话呢。”说到这简舟委屈了,委屈化作怒火,他更爆发了,“梁诵年,你说话呀,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这张嘴是不是就不能说些有用的?是不是就不能说些让我高兴的?是不是就不能………”
  
  简舟还想发火,就被突然罩下来的阴影吞没了,凉意的手指按住他后颈,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怀里带,没等他做出反应,炙热的吻就压了下来,舌尖顶开牙关,掠夺的气息长驱而入。
  
  简舟感受到了被禁锢的手腕传来的触感,感受到梁诵年侵略凌乱的呼吸,也感受到了他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是多么迷人又带劲。
  
  梁诵年的手指揉进他发缝,摸上他的后颈,再到狠狠怀住他的后腰,简舟都被吻懵了,这梁诵年什么时候这么会来事,这么会撩了?还有他身上好香啊,脖颈处带着沐浴露未散尽的柑橘清香,不管是吻还是这个味道,都好让人上瘾。
  
  简舟被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抱着梁诵年,两人在阳台的雨雾中吻得热烈,而慢慢的,梁诵年这个原本强势制压的吻变成了情意绵绵的厮磨,这是个讨好意味的吻,他吻得小心翼翼和轻柔,没有了平日里的骄傲和棱角,好像放低了姿态,梁诵年的唇贴着简舟的手背吻着他的手指,蹭向他泛红的手心时,梁诵年弯下身子,将脸埋进了简舟的颈窝,体温穿过单薄的布料透过来,是胸膛下沉重的心跳声。
  
  梁诵年没说话,但简舟感受到了他下沉的情绪。
  
  雨丝斜斜飘进来,让玻璃门也变得雾雾的,简舟拍了拍梁诵年被雨水浸
  湿的肩头,叫他,“梁诵年?”
  
  梁诵年轻轻回了声,“嗯”
  
  他这声是抵着简舟肩头回的,虽有些闷,可是是带着撒娇意味,倒像只身形高大,此时却被顺了毛讨摸的动物。
  
  简舟低声笑了,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尖,“怎么现在这么乖呀?”
  
  梁诵年真的很少有这种弯着脊背服软的时候。
  
  梁诵年说,“想让你原谅我。”
  
  这低低求和好的态度说的简舟心都酥了,“原谅原谅,我肯定原谅你。我早就不生气了。”
  
  这吻也接了,抱也抱了,帅哥还亲自撒娇,哪还有不原谅的道理?简舟还解释说,“我也不是真生你气,我不理你,不跟你说话,我是想让你过来哄哄我,我很好哄的,你看,你一哄我就不生气了,但是我每次生气你都甩脸走人,我也很难过的,梁诵年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简舟和梁诵年不同,简舟的喜欢是摆在明面上的,他热烈直白,一旦倾心,会眼睛冒星星般对着你说喜欢,一遍不够,他说十遍,十遍不够他可以说一百遍,可……
  
  “可你喜欢的不只是我。”梁诵年说的温柔,他的声音好像要散在空气里,让人听不清。
  
  简舟和他对视说,“我喜欢你,真的,我第一喜欢你。”
  
  梁诵年泄出一丝苦笑,笑意短暂即逝,只留眼底一片灰扑扑的黯然,“是第一,不能是唯一,是吗?”
  
  简舟的手在梁诵年脸上僵住了,他回答不出来,唯一的意思是不要兆炀和江浔了吗?他刚在脑海里勾出这样一个画面,就舍不得的想摇头,他还没想好,梁诵年握住他的脸阻止了,不想听的答案不听也罢。
  
  “那你就跟我第一好,不要言而无信了。”梁诵年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可他就是说了。
  
  其实从认识简舟起,梁诵年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初遇那日,简舟就是顶着这么个无辜可爱的脸坐在他跟前,毫不知羞的伸手摸了他的脸,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与轻佻浪荡的动作撞出惊心动魄的反差。
  
  记忆里的笑脸清晰起来了,在绿荫树下,他笑着对他说,“我喜欢你,我会追到你答应为止。”
  
  从那日之后,清晨的早餐,冰镇的矿泉水,生病时的感冒药,还有那些躲不开的早安和问候,好像他的生活很自然的就融入了一只甩也甩不掉,赶也赶不走的小尾巴。
  
  梁诵年还记得在一次暴雨突至的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像打着旋儿钻进他耳膜,“梁诵年,外头雨好大,我都被淋湿了,你这个破地方车也开不进来,我走了好久的路,鞋子也湿了,外面还在打雷,我还被吓的摔了一跤,手流血了,膝盖也好疼。”
  
  梁诵年惊讶,“你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
  
  “现在几点?你是疯了吗?”梁诵年快速打开窗户,就看见楼下那个身影正抱着一把快要被风吹散的小伞,站在路灯下仰着头跟他拼命挥手。
  
  电话还没挂,“梁诵年我看到你了,你看到我了吗?我想你想的睡不着,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可是我好想你啊,我现在受伤了,你能不能行行好,收留我这个可怜的落汤小狗啊……”
  
  回忆中断后,迎接他的是撕心裂肺的疼,情感是藤蔓缠住的牢笼,越挣扎就陷得越深,明明睁眼看得分明,却在清醒中沉沦,罪不可恕。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条路,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模糊的过下去,要么就如江浔说的鱼死网破,代价无非就是他要问清自己,一旦输了,他能承受得住一无所有的后果吗?
  
  “我当然不会言而无信”简舟的话打破了梁诵年沉闷的思绪。
  
  他看着简舟,内心浪潮翻涌,但还是笑着对他说了句,“好”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和好了?”简舟期待地问。
  
  梁诵年说,“嗯”
  
  简舟一下放松了,一张口就是抱怨,“今天难受死我了,真的,你别看我面上没事,那是我装的,我就故意装给你看,我就想,凭啥我都难受的死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就也惹你不高兴,我就不跟你说话,也不搭理你”
  
  梁诵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简舟黏上梁诵年说,“其实我就是吃醋了,我不想让别人喜欢你,而且那个狐狸精心怀不轨,我是担心你被他勾搭走了。”
  
  “我以后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牵 扯。”梁诵年语气认真道。
  
  他也将昨天园子里的事讲了一遍,他觉得有误会就要解释清楚。
  
  大概就是梁诵年在园子里躲清静时,叶迎过来跟他搭话,说他是隔壁校的,这次来玩也是被朋友拉着来,性格内向,不太和不熟的人玩得来,所以晚上就一直落单。
  
  说到这,简舟炸了一次毛,脏话说了一堆后,梁诵年才继续说,“他问我是不是也落单了,要不要和他这个同病相怜的人一起聊会天。”
  
  简舟忙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梁诵年说,“我让他自重,否则报警。”
  
  简舟舒坦了,这确实是梁诵年会说的话。
  
  其实梁诵年也不是傻子,既然性格内向,那跟他这个陌生人搭什么话?而且他那头发一分钟能在他面前撩十次,绝不会冤枉了他。
  
  当时吵架的时候怒火升腾,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任何解释都在无形中变成了干柴烈火,现在冷静下来,才会发现被怒火掩盖的细节都会慢慢清晰。
  
  当梁诵年说那张照片是刻意找角度拍的,简舟也信了,回头想想也是,梁诵年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几句撩拨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呢,简舟他自己长的也很好看啊,当时追梁诵年不也还是上刀山下火海。
  
  梁诵年继续解释,“是他手段下作我才打了他,并不是无缘无故下手那么重,当时也是气急了。”
  
  简舟好像知道自己理亏,他勾着梁诵年尾指晃了晃,“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小浔不对,我等会儿一定好好说他。”
  
  “你怎么说他?”
  
  “……啊?”
  
  简舟说的仓促,梁诵年问的急促,让他一时没想好怎么答。
  
  梁诵年见他不答,问,“是空头支票吗?”
  
  简舟立马说,“不是,不是,怎么会是空头支票呢?”
  
  他心想,江浔比较乖,让他跟梁诵年道个歉应该不难吧,所以简舟说,“我让他跟你道歉,可以吗?”
  
  梁诵年说,“道歉就算了,你就陪我在这多待一会吧。”
  
  简舟说当然好,事情解决了,他也舒心。
  
  吵架时放狠话,冷战时绷着脸,现在和好了简舟那黏糊劲又起来了。
  
  他看着梁诵年的脸,再到嘴唇,简舟克制不住地说,“梁诵年,你的嘴唇这么凉,可亲起来怎么这么热呀?”
  
  梁诵年问他,“是吗?”
  
  “好像不确定了。”简舟说,“要不你再亲亲我,就跟刚才那个吻一样,我再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热。”
  
  梁诵年忍不住唇角轻轻一荡,是一抹极浅的,带着羞涩的笑。
  
  简舟伸手勾住他脖颈,闹着说,“哎呀,你别这么笑,你这样会迷死我的。”
  
  撒娇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打转,梁诵年已经压着他,低头附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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