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下馆子】

“顾青裴，待会儿到了我点他们家的明星菜，你爱吃的话回来我在家里给你做。”周五晚高峰，原炀开着车，兴冲冲地对顾青裴说。

顾青裴点点头，觉得脑袋里跟塞团棉花似的，靠在车窗上眯了一会儿。再一睁开眼，他问：“原炀，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原炀有些古怪地看着他：“我刚不说了咱俩今晚下馆子去吗？”

顾青裴一拍脑门：“我给忘了，刚才你的声音就像风一样，从我脑袋中间穿过去了，我都没记住。”

“你昨天也这样，”原炀捏住方向盘，“昨晚我问你吃什么水果，你过半天才搭理我，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顾青裴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可能叫‘脑雾’。”

“雾？什么雾？”原炀显然没听明白。

“你就简单理解为大脑疲劳吧，这是新词儿，我也解释不清楚。”顾青裴动了动身体，“最近事儿太多了，有时开会的时候，他们说的话我都跟过堂风似的，以前我不这样。”

顾青裴沉默了一会儿，又半开玩笑道：“你说我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呸呸呸！你还不到四十呢，痴呆个屁！”原炀把车停到一处空地，解下安全带，朝顾青裴坐着，“顾青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必须提前退休。”

“啊？不至于吧？我钱还没赚够呢。”顾青裴嘴角直抽抽。

“赚多少才够啊？掉钱眼儿里了。”原炀拽着顾青裴往自己身上靠，“我爸都多大岁数了，要痴呆也是他先痴呆，你着什么急？”

“你拿我跟你爸比？”

“哎不是，我就说这意思，你看你又多想。”原炀拍拍顾青裴的背，“脑袋伸过来。”

“怎么着？要给我杀头？”顾青裴调侃道。

原炀把手指按在顾青裴的头顶，轻轻地按揉：“净胡说，我舍得给你杀头吗？我给你按按百会穴，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顾青裴说：“有点疼。”

“疼就对了。”

“不是，”顾青裴扒拉原炀的胳膊，“你指甲抠我耳朵上了。”

“啧。”原炀把手拿开，“那你不早说。”

“我这不是怕打扰原大夫施法吗。”顾青裴推推眼镜，笑着说。

“嫌我按着疼那你自己按。”原炀把顾青裴的手按在他脑袋上，“这旁边还有四神聪穴，按完了你就更聪明了。”

顾青裴自己比划着：“是吗？那你不得被我耍得团团转？”

原炀发动汽车，开上主路：“我被你耍得还不够吗？我都快成陀螺了。”

“哈哈哈。”顾青裴发出了老钱笑，看着窗外的黄昏，“从今天起，晚上睡觉之前我不刷手机了。”

“说到可得做到啊，”原炀说，“再让我看见你睡前看财务报表，我就！”

顾青裴瞟他：“你就怎么着？”

“我就让你第二天下不来床！”

顾青裴撇撇嘴：“我上岁数了，你小子悠着点儿。”

原炀发出了得逞的笑声。

“哎，这不是去饭馆的路吧？”

“去个屁饭馆，我回家给你煎三文鱼吃。”原炀拐了个弯，愤愤道，“给你补充点营养，好让你以后能继续使唤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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