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在就职宴上把李文彬拖到洗手间里。那李文彬真是很不情愿，他觉得这样不对：不是讲过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这算什么？算蔡元祺又骗他？想不明白，很生气，提起膝盖给蔡元祺来了一下子。

这一下力度很实，他本以为蔡元祺会躲，但蔡元祺硬生生接下来了，伸胳膊把他抱在怀里，李文彬听见他倒吸一口气，然后讲：你很委屈，我知道。以后不会有那种事情，不要再讲生分的话好不好？

他在李文彬耳边说这种话，手掌已经按上他的腰。蔡元祺很知道触碰什么位置可以让李文彬没有办法讲话，只能挂在他臂弯里喘息。李文彬觉得不对也没有办法，事到如今，竟然还是无可救药地迷恋这个人的声音躯体气味。即使蔡元祺衣冠齐楚至此，但在他身体内部那只手...蔡元祺的手。

蔡元祺精心对待什么人的时候一向叫人无法招架，他喂给李文彬一个大脑空白的高潮，同时始终注视李文彬那张脸，脸上迷乱渴求的神情。蔡元祺有点遗憾李文彬没有睁眼，他蛮想看一看李文彬的眼睛。他没预备这样对待李文彬但是——他讲：外面有人。李文彬几乎有些惊恐地睁眼与他对视，面前又是这样一张摄魂夺魄的面孔，脸上神情吃饱了仍未够。

但到底要出去，李文彬低着头机械地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回去，蔡元祺倒是蛮贴心，几乎剥光他的同时记得把他衣服挂起来，此刻衬衫仍然整洁。蔡元祺站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李文彬意识到他方才甚至连手套都未全摘下，一切好像未曾发生，只是他的幻觉，然而蔡元祺那只裸露在外的手水痕未干，昭示一切。

李文彬真是不知道这一切为的什么，蔡元祺有必要如此羞辱他？他觉得很应该问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蔡元祺又不是没有给出过那种很清楚的指示。可是，问蔡元祺你为什么不草我？是否同我已经...?未免太下贱。李文彬还要脸，只好一言不发。

他走过蔡元祺身边，蔡元祺从镜中注视他，反手拉住他手腕，问他：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李文彬很沉默地瞪着他，又想殴打处长。不知道蔡元祺在他面孔上读出什么，竟然笑着转过身，他仍然捉住李文彬的手按到自己大腿内侧，那一处皮肤热烫。蔡元祺对他讲：“不必担心，我没有不喜欢你，事实上...我是有点太喜欢你了。”

如果不喜欢他，不会非要在这个时刻，见到李文彬情热高涨的面孔，才能够圆满蔡元祺这光鲜灿烂的成功。

蔡元祺的神态和作为，不知道哪个对李文彬来讲更恐怖，他要怎样回应这番语言？会否他从来就不认识蔡元祺？

但很明显蔡元祺不是这样想。他抬手替李文彬整理衣领，很亲密拍拍他面颊：“先出去吧。”

李文彬看他一刻，抬手朝他敬礼，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