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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练习

客厅的地毯被普普卷起来推到一边，腾出一片空地。布布赤着脚站在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秀场视频，手指拖着进度条来回拉了两遍。

“你从下午看到现在了。”普普把椰子水搁在茶几上。布布抬头看他，把手机翻过来递过去。屏幕定格在某个走秀片段，模特正从T台尽头转身。布布点了一下暂停键。

“这种定点转身，你试试。”

“先走三步，停，肩膀打开。然后左脚往后撤半步，重心压在后脚跟上，转。转的时候眼睛不要看地面，看正前方。”

普普照做。步伐没问题，节奏没问题，但转身的时候左脚的落点偏了半寸，重心晃了一下。布布没说什么，等普普自己站稳，又做了一遍。这次普普刻意放慢速度，转到一半的时候布布伸手扶住他腰侧，拇指在他髋骨上轻轻压了一下。

“这里，别晃。”

普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布布。布布把手收回去，退开一步给他腾出空间。普普深吸一口气，又做了一遍。这次转身干净利落，定点的瞬间肩膀展开，下巴微收。布布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怎么样。”

“可以。再来一次。”

普普叉着腰喘了两下，又走回走。他们在客厅里练了不下二十遍，直到窗外天色从灰蓝沉成墨黑，最后一次转身的时候普普的脚尖踩到了地板接缝处的凹槽，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布布伸手接住他，手撑在他胸口和腰侧之间。普普抬头，布布低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普普把布布的手从自己胸口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摇了摇。

“休息。”

他把布布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躺下来，头枕在布布腿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很低的嗡嗡声。 http://t.cn/AXS0JXW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