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寺,再熟悉不过。
还没有来,许多事都已烂熟于胸:进门右侧的院子里是唯一可以清晰拍到东大殿鸱吻的角度;殿外有一条叫二亮的大黑狗很爱探出脑袋吃零食;佛光寺有一处院落尚未对外开放,但在殿前远眺看得清全部。佛光寺东大殿傍晚时分光线最佳,余晖会投射在殿前斑驳美丽…
于是我带着给二亮的冻干,拍了鸱吻,远眺了小楼,欣赏了木构,余下时间在殿前静静坐着等日落。
可是天气转为多云。
我们又细细看了一圈,看见了斗拱上千年的木材纹理截面。许久,阳光并未露面。但远山与云层平添一份水墨之美,亦很好。
离开前回望东大殿,殿前那处空旷之地,是不是林工当年为庆祝佛光寺发现而野餐的地方?她们铺开垫子,坐在这里,身上有着测绘工作时被臭虫跳蚤咬的红疙瘩,却快乐无比的举杯共贺。
因为在那之后,中国古建筑上有了关于自己的唐代木构建筑。
日本学者关野贞那句戏谑的:“中国再无千年以上唐代木构,想要研究便来日本吧。”
这挑衅宣言成了一句笑话,消散在1937年7月夏夜的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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