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板栗米花
26-06-26 05:33

感觉我对某兔子的愤怒也是出于我自己的移情。十几二十几岁的年纪,我曾陷于几段不健康的友谊。其中也包括我一度认为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人。我们因为高中分班后仅有我们俩自愿留下打扫教室而相识,聊天中得知双方父亲都曾有过精神出轨的经历而同病相怜,因为相似的爱好而维持了十余年的“友谊”。我觉得她很理解我,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她难过我安慰,她生病我探望,她喜好的同人制品我在漫展上帮她留意,她与家庭的矛盾我介入,甚至她家里不愿帮她付的休学后with good standing续读占位费用我也帮她垫了。我出国前我们最后一次当面沟通时,她忽然跟我说,其实她当年跟我交朋友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成绩比我好,她来我家我妈也总夸她有才华,写东西文笔比我成熟,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有优越感。我感觉挨了一记当头棒喝,问她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那时你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要留下跟我一起打扫呢?她说,看着垃圾桶里的蟑螂,感觉自己仿佛也这般可鄙。这些或许是depression talk,但对我来说伤害很大。后来我们物理心理都逐渐断了联系。从那之后我也开始对散发自我贬低和自怜自哀气场的真实或虚拟的人过敏。受过伤害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但如果伤害是无意识行为造成的,要怎么办呢?唯有作为朋友的一方收起助人情结划分个人界限自保了。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