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德阳郝鸣
26-06-26 04:05

读威尔.杜兰特的《世界文明史:东方的遗产》之一

杜氏对中西方宗教影响下艺术局面的评论显然缺乏开阔性,对中国文化的道德主义的伪善缺乏基本的批判,他提到形而上这个字眼时也明显不愿花费笔墨。此书虽然属于历史书籍,但他显然赞同历史分析,感觉他受莱布尼茨和伏尔泰的中国观影响颇深。抄上两段有关雕刻的内容。

“雕刻并不是中国的主要艺术之一。由于远东方人富有一种罕有的谦逊美德,他们在审美的规程下,拒绝把人体纳入美的范围内。中国的雕刻家是不公开雕刻人像的,即使他们雕刻人像——绝少雕刻女人像——也只是未来研究或是代表某种形式的意识而已。绝大部分的雕刻家雕刻的人像只限于佛像,而漠视给予希腊艺术家灵感的那种雄壮和谦恭的美感。中国的雕刻以动物为对象的甚至比以哲学和圣人为对象的多得多。……

唐朝之后,雕刻失去了宗教的激励,而以俗人为对象,偶尔诉之于感官的美感。但卫道之士就举起反对的大旗,如同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代,他们抱怨艺术家们把圣人都弄得像优雅和温柔的女人了。而僧侣也立下了严格的规条,禁止把佛像的性格特殊化,禁止强调佛像的身体。也许中国人那种强烈的道德观念,阻碍了雕刻的发展。因此,一旦失去宗教的动机,他们的雕刻也就失去了冲劲,宗教破坏了它,使它再也得不到灵感,而那种外在美感的诱惑又被禁,雕刻在中国自此一蹶不振。随着唐朝的结束,雕刻的创造泉源也开始干枯了。宋朝只有少许像样的作品;元朝把精力放在战事上;明朝也只有昙花一现,他们刻的是一些怪物,这些巨大的石头怪物是装饰坟墓用的。雕刻自屈服于宗教的禁忌之后,把它在中国艺术领域里的地位让给了瓷器和绘画。”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