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燃[超话]# （北燃）退休日常1
退休之后的日子，简直就像泡在蜜罐子里，不对，是泡在哈岚冬天热乎乎的酸菜炖粉条子里，舒坦。
郑北现在没啥别的大追求，就乐意跟他家顾儿腻歪在一块儿，讲点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的悄悄话。
就像今天，外头又飘起了雪花，俩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电视开着，谁也没看。
顾一燃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郑北拿脚丫子碰了碰顾一燃的小腿：“顾儿，我给你说个事儿。”
顾一燃眼皮都没抬：“嗯，说。”
郑北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嗓子：“昨儿晚上，我梦见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了。你给咱专案组第二次上课，底下跟第一次一样事的倒了一片，晓光那哈喇子都快淌桌上了。就我一个人，硬撑着没睡，给咱顾老师面子不？”
顾一燃这回把书放下了，斜了他一眼：“你那是没睡？你那是盯着我看了一节课，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了，你能睡着吗？”
郑北一听，乐了：“嘿，你这人，怎么啥都往外说呢。我那叫观察，你一个从南方来的小体格，我怕你搁我们这儿水土不服，再一头栽讲台上。”
“我水土不服？”顾一燃推了推眼镜，“也不知道是谁，第二天跟我去晨跑，差点没把自己肺给跑出来，还得我扶着墙根儿给捯气儿。”
郑北不服气地“啧”了一声：“那是我头天晚上研究你那教案研究到后半夜，没睡好。”
顾一燃挑眉：“研究教案？”
“啊，”郑北眼神飘了一下，“就你写了一半那张纸……我不是给你验证推导了嘛。”
顾一燃转头瞅他：“验证推导？那你说，你都验证出什么来了？”
郑北手上劲儿大了点，嘴角压都压不住：“那当然是验证出结果来了呗。不过……你还在那张纸上写了个‘郑北 + 顾一燃 = ’，后面还跟着个问号。”
顾一燃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他那天有个数据不对，随手画了几个分子式，不知道怎么就写到了郑北的名字，还鬼使神差地添了自己的名字，画了个等号，等于问号。他当时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半天，烦得把纸塞到了不知道哪个本子里面，谁知道郑北这狗鼻子怎么给翻出来的。
“后来我琢磨明白了，”郑北凑近了点，声音压得低，带着笑，“那会儿你就琢磨我呢吧？郑北加顾一燃到底能生成个什么东西，是吧？”他顿了顿，“还是就只是在合计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合计你是什么人？”顾一燃坐直了扭过身，“我合计你是个土匪，见面不久就翻人东西，翻了还不承认，死不认账的劲儿跟现在一样一样的。”
郑北被他噎得哈哈大笑，一把把人搂过来：“那土匪后来不也让你给治住了嘛！你拍拍屁股要走那回，给我吓得，大半夜蹲门口堵着，心想完了，我的顾儿要是跑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能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好媳妇儿去。”
顾一燃让他搂着，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少来。你那叫怕我跑？你那叫怕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天地良心，”郑北把下巴搁他肩膀上，闷着声笑，“我那是怕你把心落我这儿了，人跑了，回头再想我。”
顾一燃就让他这么搂着，嘴上还不饶人：“知道就好。以后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有这功夫，不如去厨房看看你的酸菜锅，我闻着味儿好像要干了。”
“哎呦！”郑北一拍大腿，赶紧撒手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顾一燃，“你等着啊，等吃完饭我再给你讲一个，保准是你不知道的。”
顾一燃重新拿起书，慢悠悠地翻了一页：“除了你当年偷摸把我教案里夹的那张花州到哈岚的飞机票收藏起来了，你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郑北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咋知道的？”
顾一燃没抬头，只是脸上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屋里暖烘烘的，全是酸菜炖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