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爱扭曲的哥哥X毫无察觉的妹妹你(中)
“我们的红线藏在血管里。”
“没有人,”他的嘴唇从你耳廓滑到你的下巴,像在亲吻,又像在标记,“能比我更爱你。”
“哥,我谈恋爱了。”
你将这句话说出口时,你们正窝在沙发上。
江临川靠在沙发一角,腿上摊着一台薄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侧脸,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偶尔皱一下,像在斟酌什么棘手的数据。
他的姿势不算端正,脊背微微弯着,一条腿随意地屈起——就是你枕着的那条。
你的头就搁在他大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裤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温热和偶尔细微的起伏。
他在用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你的肩上,指尖松松地垂着,没有用力,像是怕惊着你。
你举着手机,聊天框的光打在你的脸上,伸了个懒腰,看着他的下巴。
江临川的身体明显顿了顿,打字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寸的距离,落不下去,搭在你肩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但指尖不再松着,而是轻轻蜷了起来,像一个慢慢合拢的、没有力气的爪。在你后脑勺下面的大腿也微微绷紧起来,肌肉从温热变成了一种更硬的、更有存在感的温热。
“哥?”你抬起头,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你,“你怎么了?”
江临川的目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的,他眨了眨眼,那双瞳仁里方才那层薄薄的、还没来得及成形的水光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你的脸,盖上电脑,“咔哒”一声,很轻。
下一秒,那张脸上重新浮现出你熟悉的、洒脱又轻快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刚好,眼底的光刚好,连挑眉的方式都刚好,是那个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年的江临川,是那个从来不会让气氛变沉的哥哥。
“谁呀?”他故意把尾音拖长了一点,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侃,歪了歪头,“能拿下我们江家的大小姐?”
你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就是嘛,他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
你笑着把脸重新搁回他的腿上,手机屏幕的光又亮了起来,映着你弯弯的眼睛:“陆知珩,比我大一届的学长,研究生物学的。”
你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点分享秘密的雀跃:“不过和他在一起,还得感谢嫂子。因为三个月前和嫂子见面后,我才发现我喜欢和嫂子这类人接触,所以后面才接触到他。”
江临川的微笑凝固了零点几秒。
如果你没有低着头刷手机,如果你正好在看他,你会发现他的笑容还在脸上,但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原本松松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右手,此刻那几根手指无声地收拢,指节泛白,像在抓住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嫂子,他知道你指的是江与的老婆,还真是好样的,才接触几次就让你在别人那开窍了。
“那你要认真谈。”江临川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懒洋洋的,带着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恰到好处的说教,但他的尾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不要像之前学芭蕾舞一样,半途而废。”
他的目光落在你后脑勺的发旋上,很深,很沉,像在看一件他快要握不住的东西。
“不会的。”你仰起下巴,骄傲得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本小姐已经和他接触一段时间了,是认真谈的恋爱。”
你不知道,你头顶上方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像冬天的窗户,一开始只是边缘起了雾,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整面玻璃都变成了灰色。
江临川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他的眼睛已经笑不出来了,那双眼睛正盯着你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那个备注为“陆知珩”的名字每闪一次,他的瞳孔就缩一下。
他把右手收了回去,插进家居裤的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攥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和他的微笑一样,只能表面维持着一个体面的、无害的形状。
你没有看见的是,他站起身去倒水的时候,从口袋里抽出来的那只手,指尖上有一道被指甲掐出的、深深的红痕,三道,排列得很整齐,像某种无声的、只有他自己能读懂的计数。
他在厨房里站了很久,开水壶开了又关,杯子里没有水。
他双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深呼吸,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塞回胸腔里最深的那个角落。
等他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笑着把其中一杯递给你,顺手揉了一下你的头发。
“别玩手机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模轻快洒脱,“小心眼睛坏掉了。”
你接过水杯,笑着说了一句“知道了哥”,又低头继续回消息。
江临川在你身边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重新映上他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好了,是你最熟悉的样子:眉梢微微挑着,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好像刚才那几秒钟的僵硬从来没有发生过。
“陆知珩?”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学生物的?那以后谈恋爱是不是还得给你解剖个青蛙当定情信物?”
你笑着踢了他一脚。
他也笑,笑得很真,真到你根本不会起疑的那种。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另一只手重新伸过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随手拨了一下你耳边的碎发,然后在你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力度不大,带着那种哥哥特有的、有点欠揍的亲昵。
“行吧,”他拖着长音说,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好像已经开始处理工作了,“我们江家的大小姐总算开窍了。”
语气是轻快的,甚至带点敷衍,就像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就像你谈不谈恋爱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就像他只是一个偶尔过问你生活的、不太靠谱但很让人安心的哥哥。
你完全放松下来,重新靠回他的腿上。
你没有看到的是,他搭在键盘上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抽出来的纸巾,他没有在打字,他的手指只是在键盘上无意义地、轻轻地敲着,F键,J键,F键,J键,像一个僵硬的、停不下来的循环。
而那张纸巾已经被他的拇指和食指碾成了一个紧紧的、皱巴巴的团。
“砰——”
别墅的大门被你粗暴地撞开,门把手重重地磕在墙上,留下一个凹痕。
你顾不上这些,鞋都没换,踩着满地的夕阳冲进客厅。
江临川刚从市政厅回来,西装外套脱了一半,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
“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眉毛挑着,像在看一个冒冒失失的小朋友,他甚至还有心情去倒水,玻璃杯举起来,水壶倾斜,一道透明的细流落进杯中。
你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江临川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玻璃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水溅了一地,深色的地毯洇出一块不规则的湿痕。
他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没有动。
如果你有留意就会看见他的下颌骨微微鼓起,他在咬后槽牙。
但你自己都愣住了,右手掌心火辣辣的,发烫,发麻。
你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他,从小到大,他替你挡过别人的欺负,替你挨过爸妈的骂,你连真的推他都舍不得。
但此刻你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愤怒,你想起陆知珩在电话那头故作轻松的语气,想起他说“没事,不就是个奖学金嘛”,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你哥好像不太喜欢我”。
“你凭什么?”你的声音比你想象的要大,带着哭腔,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你凭什么打个电话就把陆知珩的奖学金撤了?你凭什么让人去警告陆知珩,让他和我分手?”
江临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凭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仿佛在咀嚼什么脏东西,“凭我是你哥,凭我着陪你长大,凭我最爱你。”
一连串的回答,语气虽然还在极力克制,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已经压不住了。
你皱着眉退后,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他骤然向前一把扣住你的右手手腕,不容许你后退,把你搂进他的怀里,嘴唇贴上你的耳廓,像暗室里那一声声偏执的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们的红线藏在血管里。”
“没有人,”他的嘴唇从你耳廓滑到你的下巴,像在亲吻,又像在标记,“能比我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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