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堵堵再次疏通
26-06-26 00:00

我的社会化程度不高。或者说,我很难相信所谓社会化就是某一天自然而然地认定自己已经融入了人群,成为其中理所当然的一分子。

在我眼里,那些被称作成熟的表现,那些同龄人坐在我印象里只有大人才会出现的场合里,说着我听过的相似句式,做出我见过的相似姿态,像是一套精心排练过的模仿,是对某条流水线上既成品的复刻,是对大人世界里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的照葫芦画瓢,但始终保持着些许的距离感。至少我是这样。

于是,每一次当我撞见那些与我同龄的人,在那个我曾经以为只属于父辈的场景里游刃有余地切换着语气和表情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一种冷不丁的现实脱节感。仿佛正看着一部情节跳帧的电影,画面里的人物明明和我同岁,却忽然仿佛换上了另一套时间的皮肤。

我会忍不住想,要么是他们比我更早学会了假装长大这门手艺,熟练习得了那些大人的话术和行为模式,而实际上代代人都是如此这般假戏真做,要么就是他们真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长大了,而我还停留在原地,抱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肯松手。那种被人善意地称作赤子之心的天真感,它没有随着年岁褪去,反而在我的骨血里越扎越深,像是某种固执的底色,让我在所有试图模仿成人的瞬间都显得笨拙而迟疑。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