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19

第二天一早，顾青裴又吐了。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他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洗手间，撑着马桶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都呛出来了。他跪在瓷砖上，额头沁出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吐完之后他靠在浴缸边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站起来。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说今天在家办公。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屏幕上的待办事项列表。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原炀。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他是真心的。他要让原炀知道他是真心的。就算原炀现在不想见他，就算原炀用最难听的话刺他，他也得把话说清楚。

他给原炀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空吗？想见你。”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但已经撤不回了。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原炀的回复来得很慢：“八点。”

顾青裴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把出门前压在太阳穴上的清凉油味蹭干净了，才按了门铃。

“进来。”原炀侧身让开门。

顾青裴换了拖鞋，跟着他走进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原炀没有坐，靠在电视柜旁边，离他有三米远。

“你说想见我，想说什么？”

顾青裴看着原炀的脸，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你说过只有我一个。”

“我说过吗？”原炀说。

“原炀，我来是想跟你说……”

“说什么？”原炀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冲，“说你想我了？喜欢我？顾青裴，你来找我这么多次，每次都把‘我喜欢你’写在脸上，但每次都不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觉得我从你这里想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原炀说，“你从来不说。你什么都不说。你嫁给我的时候不说喜欢我，离婚的时候不说舍不得我，现在来找我也只说‘想见你’。你今天可以想见我，明天也可以想见别人。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我很难受。”

“哪里难受？肚子又疼了？”原炀的声音还是冷的，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步。

“不是。这里。”顾青裴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手指蜷起来攥住衬衫的前襟，“这里难受。你跟我说炮友的时候，我说好，但其实我不想。我不想每次见面都像交易，不想看到你的朋友圈里跟别人喝酒，不想你叫我顾总。我不喜欢。我都不喜欢。”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从来没有在原炀面前说过这么多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闭的蚌壳里硬生生撬出来的珍珠。

“你问我为什么离婚的时候不说舍不得你，”顾青裴的眼睛红了，但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我舍不得也没用。婚是你提的，我以为你终于想明白了，想明白我不是你想要的。你那么年轻，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顾青裴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地砸在眼镜片上，他摘了眼镜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但眼泪越擦越多，他开始哽咽，肩膀一抖一抖的。他觉得自己丢人极了。

“你以后不要做那种事……你以后不要再跟别人暧昧了，我看到很难受，特别难受。”他一边哭一边说，声音越来越小。

顾青裴哭得很安静，就是眼泪不停地流，鼻尖红红的，嘴唇咬得发白。他平时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彻底碎了，露出里面一个又软又委屈的小狐狸，蹲在原地哭得尾巴都湿透了。

“原炀，我真的很难受……”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的，但我现在特别在乎你。你不理我，我就整晚睡不着。你跟别人喝酒，我就难受得吃不下饭。你每次让我走，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但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的……我很怕。”

原炀看着他哭，胸口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剜着。他想冲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但他忍住了。

“顾青裴，”他的声音绷得很紧，“你今天能不能跟我说一次实话？不是肠胃炎，你到底怎么了？”

顾青裴哭得脑子缺氧，根本没反应过来原炀在问什么。他以为原炀还在追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他，是不是真心想复合。

他擦了擦眼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原炀。我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离婚之后，可能是结婚的时候，可能是更早，我觉得你好傻。谁会这么追人啊。后来你每天接我下班，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黏人。再后来你不在我身边了，我才发现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手里，肩膀还在抖。他越说越委屈：“但是我又不敢告诉你。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又是来找你捞资源的。你上次说我是为了资源才来找你，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特别难受。但我不能反驳，因为以前确实是这样。以前我确实把你当成资源。但是我后来不是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了。但我跟你说这些没用，因为你都不信我。”

他抽噎了一下，继续说：“你不信我没关系。我慢慢改。我来找你，你不理我，我就多来几次。你说炮友，我也答应。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偶尔也行。但我忘了，你没有这个义务。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没关系，我活该。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受着。”

他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哽咽吞没了。

原炀站在原地，心脏被揉碎了。

他走过去，刚想伸手把顾青裴拉进怀里，顾青裴忽然猛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弯腰干呕起来。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炀一步跨过去扶住他的肩膀，顾青裴却用力推他，声音又哑又抖：“你别过来……你别看我……”

“顾青裴！”

“我说了是肠胃炎！”顾青裴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眶红得吓人，“你非要问！你非要问！你就不能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