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x侍卫 (2/2)
“您就饶过小人吧……”守门的侍卫跪在拓跋雪的马前。
“您是出去了,那许大人要是找不到人,小人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就说我是硬闯,他堂堂刑部统领,妄加罪责还何以服众。”
“不能啊,您今天要是出去了,这……这算是小人失职的。”
又是个拿着自己命赌她心软的,许辞小时候便这般威胁她。
甚至有段时间她顽固不宁,许辞找了个小宫女来,只要她出去,罚的便是这个宫女。
他是吃准了她会心软的毛病。
拓跋雪气的跳脚,许辞却淡淡道:“自古帝王无不称孤道寡,公主若是心软才难成大器。”
“所谓杯水二人,总有一日,公主要从百姓与情感两难中进行抉择。携天命之人切不可优柔寡断。”
“荒谬!”拓跋雪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指着他道:“若是你也是选择的一条呢?你甘愿我舍弃你吗!”
“为了您的大业,属下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甚至笑了笑。
瞧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拓跋雪语塞,不过也就安稳几日便想到了对峙许辞的办法。
许辞敢因为她的事罚那宫女一次,她便拿小刀当着他的面在手臂上划出一个口子。
硬逼得许辞不再罚人。
“真不知该说你是心软还是心硬。”
她想要自伤,他可不能保证每次都拦得住。
拓跋雪吃准了这一点。
“世上定有两全法,不是么。”拓跋雪挑衅般扬扬眉。
许辞不再言语,小心的将她的伤处包好。
那根戒尺最多教她做事三思,却打消不了她决定好的心思。
她骑马一路横冲直撞向外,一路侍卫自然不敢拦着。
眼见要出宫门,许辞却站在路中央。
“让开!”
他纹丝不动,看着那匹马冲他飞奔过来。
“吁!”拓跋雪还是拉动缰绳,马蹄擦着他的衣角落下。
“还请公主回去。”
“让开。”
许辞自知与她交涉是无效的,将人从马上薅下来,脚下用力带着人跃上城墙,没一会就将人带回房间内。
他又取下悬于她床头的戒尺。
“还请公主趴好领罚。”
她自是不服的,两人拳脚相向。
可是她的那些防身本事本就是他教的,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几回合下,人便被按在床榻。
戒尺敲击着皮肉的炸响,让拓跋雪轻易红了眼。
“属下倒是觉得,还是坐上马背的时候疼了,公主才能有些记性。”
肿而不伤,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她赌气不理,却熬不住这一下下的叠加的折磨。
哭出了声。
“面壁思过。”等到他认为合适的数目,禁锢她的手才放开。
戒尺重新悬于床头,许辞走出房间外,面朝门处跪好。
他本是臣子,就算有先王的戒具也是犯上。
这么多年来,下人也清楚这位许大人罚跪必然是罚了公主。
这罚跪到底是罚许辞还是罚她呢?
屋里拓跋雪面朝戒尺的那面墙站着,时不时伸手往后探去。
“嘶……狗东西打人真疼。”她这样哪里还骑得了马?
其实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回忆起梦魇时,只要叫一声名字,无论何时,许辞都会第一时间应声。
可是父王死后……
“公主……”
“出去!”她心情很差,一个宫女刚开口便被她凶了回去。
并非她本意,心底的火气又升了几分。
她也不罚站了,转头将桌上那些珠宝掀翻,乒乒乓乓碎的到处都是。
宫女不敢进去劝,只得告诉许辞。
其实他也听到了。
“拓跋雪。”在她打算再掀倒一个花瓶的时候,许辞冷冷的叫住她的名字。
身后的疼痛还在叫嚣,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再惹第二顿。
两方对峙着,她自以为自己瞪着许辞很有威慑力。
其实不过是一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眼泪汪汪的模样更让人心疼。
许辞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人像小时候那般抱过来,看了看团子的状态。
“别怪臣,好么?”他语气柔和下来。
“太子没您聪慧,体恤民情,若说那王位,本当是您……”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偏过头去。
“许辞你放肆!天子可是我等可以议论的!”
许辞慢慢将脸转过来道:“这也是先帝所愿。”
“您诞生那日,便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住口!”她又扬起巴掌。
许辞不躲,这点倒是比她挨罚的时候规矩多了。
“您不是不愿做这天下之主,只是不忍见与亲人相争,可是……您以前眼中的百姓呢?”
巴掌没能落下去,如今的天子好大喜功,爱征战,民不聊生,政权动荡她不是不知。
杯水二人的抉择这么快便推到她面前,她也找不到那个两全之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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