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学校附近的小咖啡厅吃午饭,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在隔壁理发店洗头,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营业开餐,老板听我讲话吓一跳,说你这个月都没有来,怎么说话又有气无力的,写多少稿子了,是不是这个月赚钱赚忙?我说你回来开餐我再跟你讲,你再不回来我要吃你家猫了,我饿得没力气。
他养两只咪崽,大咪崽叫赖叽,小咪崽叫妹妹,妹妹从前有个女主人,老板和女主人有一段冰水缘分,冰化成水,云自飘零水自流,潇潇洒洒的消隐无踪了。他养着妹妹,半缘修道半缘君,妹妹的额娘不管她、她实在可怜此乃其一,妹妹的额娘实在可爱(不管猫当然不可爱,但可不可爱毕竟是爱她的人说了算)此乃其二。
我躺在沙发上眯觉,赖叽趴在地板上消暑,妹妹趴在冰箱上等老板回来,老板回来之后随便给我拌了点东西吃,重复问我,这个月怎么赚?我说,赚什么赚!吃的都是上个月省下来的嚼口,这个月全靠各路好心人接济,再加攒票子有术,不至于讨饭。讨饭也是夸张说法,各路亲朋好友找我写稿子使我温饱,但说话总要往惨了说,好使上天见怜,叫我发笔横财,从此专心搞我的小同人。老板问,不赚钱干嘛了。我说,复习呀,考试呀,我今天考两门,从上午考到晚上,再考不过没学念了,这个月学鸟语学成一副死狗样,他问我,你怎么不转专业啊,我说,学校规章在那里,细讲起来是个很复杂的事,怪我命不好。
确实很复杂,学校虽然坏,但我也有病,病没有好,停药很久了,生理上的身体至少比起两年前是大好了,不能说是多愁多病身,事到如今,饿了知道吃饭,下雨知道躲雨,已经是十分健全一毛茸茸,剩下九十分的昏昏胀胀就随他去吧,
老板说,那再来点不?你都有力气怪命了。
赖叽不肯正眼瞧我,我还想怪怪赖叽的。
我说,那再来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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