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风俗通义》卷9怪神卷诗解6世间多有精物妖怪百端
题文诗:
世间多有精物妖怪百端
谨按鲁相,右扶风臧,仲英为侍,御史家人,作食设按,欻有不清,尘土投污,之炊临熟,不知釜处,兵弩自行,火从箧起,衣物烧尽,而簏故完。妇女婢使,悉亡其镜,数日堂下,掷庭中有,人言汝镜。女孙年三,四岁亡之,求不能得。二三日乃,于清中粪,下啼若此,非一汝南,有许季山,者素善卜,卦言家当,有老青狗,物内中婉,御者益喜,与为之诚,欲绝杀此,狗遣益喜,归乡里也。皆如其言,因断无纤,介仲英迁,太尉长史。
汝南汝阳,西门亭有,鬼魅宾客,宿止有死,亡其厉厌,者皆亡发,失精焉寻,问其故云:先时颇已,有怪物其,后郡待奉,掾宜禄郑,奇来去亭,六七里有,一端正妇,乞得寄载。奇初难之,然后上车。入亭趋至,楼下吏卒,檄白楼不,可上郑云:我不恶也。时亦昏冥,遂上楼与,妇人栖宿,未明发去。亭卒上楼,扫除见死,妇大惊走,白亭长亭,长击鼓会,诸庐吏共,集诊之乃,亭西北八,里吴氏妇,新亡以夜,临殡火灭,火至失之,家即持去。郑奇发行,数里腹痛,到新顿利,阳亭加剧,物故楼遂,无敢复上。
谨按北部,督邮西平,郅伯夷年,三十许也,大有才决,长沙太守,郅君章孙。日晡到亭,敕前导人,录事掾白,曰今尚早,可至前亭。郅曰欲作,文书便留。吏卒惶怖,言当解去,传云督邮,欲楼上观,望亟扫除。须臾便上,未冥楼镫,阶下复有,火敕曰我,思道不可,见火灭去。吏知必有,变当用赴,照但藏置,壶中耳既,冥整服坐,诵六甲孝,经易本讫,卧有顷焉,更转东首,架巾结两,足帻冠之,密拔剑解,带夜时有,正黑者四,五尺稍高,走至柱屋,因覆伯夷。伯夷持被,掩足跣脱,几失再三,徐以剑带,系魅脚呼,下火上视,老狸正赤,略无衣毛,持下烧杀。明旦发楼,屋得所髡,人结百余,因从此绝。伯夷举孝,廉益阳长。
楚辞鳖今,尸亡溯江,而上到岷,山下苏起,蜀人神之,尊立为王。汉淮阳太,守尹齐其,治严酷死,未及殓怨,家欲烧之,尸亦飞去,见于书传。楼上新妇,岂虚也哉!
【原文】
世间多有精物妖怪百端
谨按:鲁相右扶风臧仲英为侍御史,家人作食设按,欻有不清尘土投污之。炊临熟,不知釜处,兵弩自行,火从箧 中起,衣物烧尽,而簏故完。妇女婢使,悉亡其镜,数日,堂下掷庭中,有人声言:“汝镜。”女孙年三四岁亡之,求不能得。二三日,乃于清中粪下啼。若此非一。
汝南有许季山者,素善卜卦,言:“家当有老青狗物,内中婉,御者益喜与为之。诚欲绝,杀此狗,遣益喜归乡里。”皆如其言,因断无纤介。仲英迁太尉长史。
【译文】
谨按:鲁相右扶风人臧仲英担任侍御史,家里人做饭,设置几案,突然有不干净的尘土扔到上面弄脏了;饭快熟的时候,不知釜到哪里去了;兵器和弓弩自己行走;火从盛衣物的竹箱中燃起,衣物都烧尽了,而竹箱完好无损;妻子女儿和婢女的镜子都不见了,几天后镜子从堂下扔到庭院中,有个声音说:“你们的镜子。”孙女三四岁的时候,走丢了,到处找不到,两三天后发现她在厕所的粪堆中哭泣:像这样的怪事不一而足。汝南郡有个叫许季山的人,平素善于占卜算卦,说:“你家里应该有一只老青狗怪,内庭中有个叫益喜的奴婢和这个鬼魅一起作怪。如果想要灭绝这种事,就要杀了这条狗,遣送益喜回乡。”臧仲英都按他所说的去做,因此再也没有丝毫灾异之事,臧仲英升迁为太尉长史。
【原文】
汝南汝阳西门亭有鬼魅,宾客宿止有死亡,其厉厌者皆亡发失精。寻问其故,云:“先时颇已有怪物。其后郡待奉掾宜禄郑奇来,去亭六七里,有一端正妇人,乞得寄载。奇初难之,然后上车。入亭,趋至楼下,吏卒檄白:“楼不可上。”云:“我不恶也。”时亦昏冥,遂上楼与妇人栖宿,未明发去。亭卒上楼扫除,见死妇,大惊,走白亭长。亭长击鼓会诸庐吏共集诊之,乃亭西北八里吴氏妇,新亡,以夜临殡火灭,火至失之,家即持去。奇发行数里,腹痛,到新顿利阳亭加剧,物故,楼遂无敢复上。
【译文】
汝南郡汝阳县西门亭有鬼魅,
旅客在那里住宿,有人死亡,其中受害严重的,都没有头发失了精髓。
寻问原因,说:以前就已经有怪物,在这之后,郡侍奉掾宜禄人郑奇来过,在距离西门亭六七里的地方,看见有一美貌妇人,请求搭车,郑奇起初有点为难,后来让她上了车。他们进入亭中,走到楼下,亭吏匆忙阻拦,说:“不可以上楼。
”郑奇说:“我不嫌弃。”当时已经是晚上,于是就上了楼,和妇人一起睡觉,天未亮就出发了。亭卒上楼打扫,看见妇人已死,大惊,跑去告诉亭长。亭长敲鼓召集所有庐吏,一起来察看这个妇人,原来是亭西北八里的吴家媳妇,刚刚死去,晚上准备装殓时火灭了,火再点上时发现尸体已经不见了,吴家人就把尸体领回家去。郑奇出发走了几里,腹痛发作,走到南顿利阳亭病情加剧,去世,这楼于是没有人敢再上去。
【原文】
谨按:北部督邮西平郅伯夷,年三十所②,大有才决,长沙太守郅君章孙也。日晡时到亭③,敕前导人,录事掾白:“今尚早,可至前亭。”曰:“欲作文书,便留。”吏卒惶怖,言当解去,传云:“督邮欲于楼上观望,亟扫除。”须臾便上,未冥楼镫④,阶下复有火,敕:“我思道,不可见火,灭去。”吏知必有变,当用赴照,但藏置壶中耳。既冥,整服坐诵《六甲》《孝经》《易本》讫⑤,卧有顷,更转东首,架巾结两足帻冠之⑥,密拔剑解带。夜时,有正黑者四五尺,稍高,走至柱屋,因覆伯夷。伯夷持被掩足,跣脱几失⑦,再三,徐以剑带系魅脚,呼下火上,照视老狸正赤,略无衣毛,持下烧杀。明旦发楼屋,得所髡人结百余⑧,因从此绝。伯夷举孝廉,益阳长9。
【译文】
谨按:北部督邮西平人郅伯夷,三十多岁,很有才干,是长沙太守郅君章的孙子。他黄昏时来到西门亭,命令进亭住下,录事掾说:
“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到前面一个亭。”郅伯夷说:“我想写文书,就在这里留下来吧。”吏卒惶恐不安,说是应该先去禳解,传话说:“督邮想到楼上观望,请立即打扫。”一会儿郅伯夷就上了楼,天还没黑,楼上有灯,阶下还有火,下令说:“我要思考问题,不可以见到火,把火灭了。”吏卒知道一定有变故,应该用灯火去照亮,只是把火藏在壶中。天黑之后,郅伯夷整理衣服坐着诵读
《六甲》《孝经》《易本》完毕,躺了一会,改换到床的东面,将长布巾包住发髻扎成两脚帻戴在头上,悄悄地拔出剑解开腰带。夜里,有一个四五尺长纯黑的东西,有些高,走到正屋,趁势盖住伯夷。伯夷拿着被子盖住怪物的脚,怪物光着脚差点脱手,有几次差点被它跑了,郅伯夷从容地用剑带系住鬼魅的脚,呼叫楼下点上火,照着一看是一只纯赤色的老狐狸,几乎没有毛,将它拿下烧死。第二天早上打开楼房搜查,找到剃下的头髻有一百多个,从此这个亭的妖怪就断绝了。伯夷被举荐为孝廉,担任益阳县令。
【原文】
楚辞云:“鳖今尸亡,溯江而上,到岷山下苏起,蜀人神之,尊立为王。”汉淮阳太守尹齐,其治严酷,死未及殓,怨家欲烧之,尸亦飞去,见于书传。楼上新妇,岂虚也哉!
【译文】
《楚辞》上说:“鳖令的尸体亡去,溯江而上,到岷山脚下苏醒过来,蜀人认为他很神奇,把他尊立为王。”汉淮阳太守尹齐,他的治政很严酷,死后还没装殓,仇家想要把他的尸体烧掉,尸体也飞走了。这事被史书所记。那西门亭楼上新妇的事,难道是虚妄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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